有些不稳,“也有意撮合我们。水脉掌脉和木脉掌脉,都希望我们结成道侣,成就水木两脉的秦晋之好。”
姚苍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
“是。”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都心知肚明。”李慕婉抬起
,目光直视着他,“那时我们之间的……
愫,谁也没有说
,但谁都知道。”
姚苍迎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是。”他再次说道,声音比方才更低。
李慕婉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怨恨,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淡的释然。
“可后来,你单独外出历练,被飞花派邪修暗算,身染
毒。”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握紧茶杯的手指,指节却泛了白。
姚苍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同行的是千
堂的宁清师妹。”李慕婉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她为报你之前的救命之恩,不惜献出处子之身,为你解毒。”(注:这个世界线里的宁夫
是千
堂的弟子。)
“……是。”姚苍的声音沙哑得像含了砂砾。
“你醒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沉默了很久。”李慕婉低下
,看着杯中已经凉了的茶,“然后你回到木脉,向你的师父提出,要娶宁清为妻。”
“是。”姚苍闭上眼睛,仿佛不愿面对那段记忆。
“你的师父问清了缘由,虽惋惜你我有缘无份,却也无可奈何。他来找我的师父,说明了
况。”李慕婉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师父……也来找了我。”
姚苍睁开眼,看着她。
“她问你,愿不愿意?”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慕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端起那杯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茶水早已失了温度,冰凉
喉,她却仿佛毫无所觉。
“我……”她放下茶杯,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宁清师妹舍身相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若负她,便是不义。我李慕婉……不能让你做那不义之
。”
姚苍的眼眶,倏然红了。
“所以,我以水脉真传弟子、你姚苍的同门好友的身份,备了一份厚礼,恭贺了你与宁清师妹的婚事。”李慕婉抬起
,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然后,我便再也没有…以李慕婉的身份…与你对坐饮茶。”
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飞瀑轰鸣,窗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姚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如何能承载这百余年的时光与遗憾?
他想说,当时我没有选择。可这又算什么狗
借
?
生在世,谁不是在万千选择中,咬着牙往前走?
他想说,这些年,我从未忘记。可这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是对她的不敬,还是对宁清的不公?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慕婉似乎看出了他的挣扎,轻轻摇了摇
。
“姚师兄,”她开
,声音恢复了平静,“不必如此。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从来都没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窗外,飞瀑如练,水雾弥漫,阳光穿透水雾,在潭面上铺开一层碎金。
“当年的事,你没有做错。宁清师妹也没有做错。”她的声音从窗
飘来,带着几分悠远,“错的是那个暗算你的邪修。错的是这世间,总有许多……身不由己。”
她转过身,逆着光站在那里。姚真
看不清她脸上的表
,只看见她的
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层金边,月白裙裾在风中轻轻拂动。
“从那以后,我便告诉自己,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任
了。”她的声音很轻,“我是水脉的真传弟子,师父有意让我接手碧波潭,
后要执掌一脉,若要成为水脉掌脉,须奉道修行,断
绝
,不能总是那般跳脱、那般意气用事。我要沉稳,要持重,要让
挑不出错处。”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弯了弯,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后来,我做到了。我成了大家
中成熟稳重的李真
,水脉的掌脉。所有
提起我,都说我沉稳持重,有大派风范。”
她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只是偶尔,”她捧着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偶尔,我会想起伏牛山上那个中了毒还咬着牙不肯倒下的傻丫
,想起那个提着邪修
砸在别
脚面上的野丫
,想起那个……”
她没有说下去。
姚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当年那个灵动跳脱、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