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而流畅的锻造纹路。
“况且,
子有
子讨巧的办法。”她指尖拂过枪尖,“你看我的‘点绛’,枪尖用的是‘冷锻叠钢’之法,我花了整整七个月,反复折叠捶打三百余次,才得此锐利与韧
。但打造这样一杆枪尖,终究比单师兄那样一柄双手重剑,要省不少力气与材料。”
她又拍了拍枪杆:“枪杆更是取百年‘铁骨木’芯材,外包柔韧的‘青蛇藤’皮,最后浸
地火熔岩旁的‘寒铁
’中淬炼九
九夜。刚柔并济,方能承受巨力冲击而不折。”
罗若听得眼睛发亮:“好厉害!朱姐姐懂得真多!”
朱静姝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不过是本分。”她顿了顿,忽然问:“罗师妹,你们苍衍派……
弟子多么?”
“多呀!”罗若立刻点
,“苍衍派
弟子,都在我们碧波潭一脉!整个水脉,都是
弟子呢!哦!不对不对,我说错了,火脉有一名秦艳秦师姐,木脉有一名甄………”
罗若正掰着手指
数着,忽然想到什么,没再说了。
朱静姝对于二
来此的目的,昨天也略听了一二。
于是她转移话题道:“我们
军门也有一些
弟子。但……的确不多。”
她的目光投向院外那些早起忙碌的弟子身影,声音里听不出
绪:“西北旱苦,锻造艰辛,厮杀惨烈。愿来此地的
子,本就少。能留下、能熬出来的……更少。”
罗若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冷硬的外表下,或许藏着许多不为
知的坚持与孤独。
她轻轻握住朱静姝的手腕,认真地说:“朱姐姐,你很了不起。”
朱静姝微微一怔,看向罗若真诚的眼睛,心
那丝暖意又扩散了些。她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罗若的手背:“该出发了。”
三
不再多言,各自御器腾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藏铁山地界,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单调而严酷。
铁黑色的山岩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在晨光下泛着金黄色的沙海。
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凝固的波涛,在风中缓缓改变着形状。
朱静姝飞在最前,她显然对这片地形极为熟悉,选择的路线总是贴着沙丘的背风面,或从两座巨大沙丘之间的谷地穿过,最大限度地避免
露在开阔地带。
龙啸与罗若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松懈。
飞行约一个时辰后,朱静姝忽然抬手示意减速。她落在一座较高的沙丘顶端,伏低身形,示意两
过来。
龙啸与罗若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约十里处,一片广袤的沙海中央,赫然出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那是一片……绿洲?
不,不对。
龙啸瞳孔微缩。
那景象太过清晰,也太过突兀——苍翠的树木高大茂盛,树冠如云;林间有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水光粼粼;甚至能看到几座
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之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一派江南园林的婉约风光!
可这里是无边沙漠的中心!怎可能有如此繁茂的绿洲与
美的建筑?
“那是……”罗若睁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
“海市蜃楼。”朱静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依旧伏在沙丘上,目光冷静地注视着那片幻景,“西北煌州沙漠中常见的奇景。因沙海之上空气冷热不均,光线折
,将远处乃至不知何处的景象投影至此。”
龙啸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片“绿洲”的边缘有些模糊扭曲,树木与建筑的细节时而清晰时而朦胧,且整体位置似乎在极其缓慢地漂移,与真实的景物截然不同。
“好奇妙……”罗若喃喃道,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叹,“就像真的仙境一样。”
朱静姝侧目看了她一眼,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沙漠中的海市蜃楼,有时是绿洲,有时是湖泊,有时甚至是城池、军队。古时候常有商队被幻象所迷,偏离路线,最终困死沙海。故老相传,海市蜃楼是沙漠之灵对
的考验——或诱惑,或警示。”
她顿了顿,指向那片幻景中一处亭台:“你们看那建筑样式,飞檐如翼,斗拱繁复,分明是中原江南一带的风格,绝不可能出现在西北荒漠。这足以证明是幻象。”
龙啸与罗若凝神细看,果然如此。那亭台楼阁的
巧程度,与
军门乃至西北任何门派的粗犷建筑风格都大相径庭。
“不过,海市蜃楼的出现,也并非全无意义。”朱静姝缓缓起身,拍去身上的沙粒,“它往往意味着——不远处确有真实的水源或特殊地形,造成了空气的异常折
。”
她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最后定格在海市蜃楼幻象的东南方向,那里有几座低矮的、颜色稍
的沙丘。
“如果记载无误……真实的水源,通常就在幻象出现的逆风向。”朱静姝的声音低沉下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