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道歉，就这样。

端出一盆盆被血染红的水，她的心就跟放在油锅里煎一样。

“妈的，鹿祁君你小子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骆方舟还不得把我剁成酱包饺子……” 她嘴里喃喃自语，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一片影笼罩下来，带着淡淡的药清苦气。裴知?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撑着一把素色油纸伞，为她挡去了毒辣的。

“阿主在担心什么？”他声音平和，听不出绪。

龙娶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低着没看见）：“废话！我怕鹿祁君真嗝了，那我可就真玩完了！”

裴知?微微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能听见：“就这些吗？”

龙娶莹噎了一下，舔了舔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和急切：“还……还有……裴仙，裴大哥！你……你能不能帮我算算，骆方舟这次……到底会不会宰了我？”她仰起脸，试图从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找到一丝暗示。

裴知?垂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悉一切的怜悯，或者说，是看穿她所有小心思的嘲讽。

“阿主，我只算到了你是‘’。是，便始终有两份感在互搏。您的自私自利是真，但那点微末的义，虽少得像沙漠里的水，却也是真实存在的。您无法做那无无欲的神，更没办法做那彻彻尾、毫无挂碍的鬼。”他顿了顿，看向鹿祁君宫殿的方向，“鹿祁君这次伤得极重，王上那边……”

龙娶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上已经容忍您很多次了。”裴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这一次，他似乎连惩罚您，都懒得费心了。”

“懒得费心？！” 龙娶莹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颓唐地塌下了腰，像只被抽了骨的癞皮狗。

她烦躁地用手抓着早已凌的发，“你就不能给我指条明路吗？！我又不是故意害他伤成那样的！我当时……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啊！”

裴知?轻轻摇，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可您早就把伤透了，不是吗？”

“我不管！” 龙娶莹彻底豁出去了，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裴知?的大腿，“我求你！我求求你还不行吗！你不是能神机妙算吗？你给我像个办法！我真的不想被骆方舟五马分尸！不想被做成彘啊！” 她哭嚎着，眼泪鼻涕差点蹭到裴知?雪白的衣袍上。

裴知?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极力忍耐着把她踢开的冲动，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在下不是说了吗？主动……去道歉。”

龙娶莹抬起，脸上糊得一塌糊涂，眼神里全是茫然：“道……道歉？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