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刚写了一半，他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这如果是个坑呢？
只有西厂内部才知道的暗号，他一个东厂千户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冷汗瞬间炸了出来。赵德柱手忙脚
地用墨汁将那四个字涂得漆黑，然后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西厂死全家”。
“时间到！收卷！”
魏无忌一声令下，小太监们将十二份卷子收了上来。
魏无忌一张张翻看，时而点
，时而皱眉。最后，他拿起了赵德柱的那张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赵千户，你这卷子……很有
度啊。”
魏无忌拿着卷子走到赵德柱面前，当众朗读起来：
“第一题，
面兽心，评价很中肯。”
“第二题，留在东厂，忠心可嘉。”
“第三题……”魏无忌顿了顿，看着那行字笑出了声，“跳下粪坑救我？赵千户真是重
重义，连屎都不怕，佩服佩服。”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赵德柱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是这最后一题……”
魏无忌指着那团漆黑的墨渍，语气骤然转冷：“赵千户，你这涂掉的四个字，看起来笔画很像『风雨归舟』啊？”
赵德柱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跪下：“督……督主看错了！属下写的是……是……”
“是什么？”
魏无忌笑瞇瞇地把卷子举起来对着烛光：“这墨迹虽然涂了，但还没透呢。来，大家一起鉴赏鉴赏，赵千户这字写得如何？”
众凑过来一看，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风雨”二字的
廓。
“风雨归舟……这不是西厂暗部『雨字营』的最高级别接暗号吗？”
叶红鱼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但声音却冷冽如刀：“这暗号，连我都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实物。赵千户身在东厂，却对西厂的核心机密如此『
通』，佩服，佩服。”
全场哗然。
所有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赵德柱身上。这已经不是社死了，这是当众处刑！
“我……我……”
赵德柱百
莫辩，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解释自己是为了展示专业，但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
“赵兄弟，你这『专业度』……有点过了啊。”
魏无忌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叹了气：“连这都知道，看来昨晚在醉红楼，西厂的朋友没少给你『补课』吧？”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
“督主饶命！督主饶命啊！”
赵德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属下是被
的！雨化田抓了我老母……属下只是一时糊涂……”
“嘘——”
魏无忌竖起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本督主不喜欢听借。”
他转身走回高台，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既然赵千户对西厂这么了解，那想必也知道，雨化田今晚有什么大动作吧？”
“知道！属下知道！”
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赵德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今晚子时！雨化田要将最新一批搜罗来的『药引子』，在城外十里坡义庄进行转移！他怕夜长梦多，想把这些少
送到江南藏起来！”
“十里坡，义庄……”
魏无忌点点，眼中光
闪。
“很好，这条报，算你戴罪立功。”
赵德柱大喜过望：“谢督主！谢督主不杀之恩！”
“本督主说了不杀你吗？”
魏无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本督主只是说，这场考核你得了零分。按照规矩……”
他指了指墙上那把剥皮刀。
“拖下去，让赵千户好好体验一下东厂的『企业文化』。记住，要剥得完整点，毕竟赵千户是个体面。”
“不！魏无忌你不守信用！啊——！！！”
在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中，赵德柱被两名番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剩下的十一名档个个噤若寒蝉，汗流浃背。
这哪是考核啊？这简直比阎王爷点名还可怕！督主这手段……太
了！太狠了！但也太让服气了！
“好了，考核结束。”
魏无忌拍了拍手，神自若：“成绩合格的，今晚跟本督主出外勤。咱们去十里坡，给雨督主送一份……退学通知书。”
“是！！！”
这一次，众的回答声嘶力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督主的绝对敬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