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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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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滔的脸涨红了,黄毛下的耳根红得发紫。

云老师是教语文的,四十三岁,离异,总穿着合身的针织衫和及膝裙,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鱼尾纹。

在十六岁男生普遍追逐隔壁班花样游泳队少的校园里,余滔的这种“品味”十分独特。

“我没有胡说。”高博站起身。他身高一米七五,比余滔高半个。两的对峙形成一种荒谬的视觉反差:苍白的思想者与臃肿的欲望载体。

“我只是在陈述观察数据。你对她有渴望,余滔。这种渴望让你昨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甚至在数学课上把二次函数曲线画成了身体的廓——”

!”余滔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飞了高博的钢笔。

但他没敢真的动手,只是喘着粗气,像一被戳穿秘密的困兽,转身挤开围观的群,落荒而逃。

高博弯腰捡起钢笔,用袖擦了擦笔尖。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无关紧要的尘埃。

——

课间的铃声像催命符。

场上,上千个学生排成歪歪扭扭的方阵,在广播体机械的节拍下伸展四肢。

高博站在队伍后排,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每个角度都确,每个停顿都恰到好处,却毫无生气。

他的目光越过攒动的,落在教师休息区的凉棚下。

云老师正和其他几个教师站在一起说笑,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羊毛开衫,里面是米白色的衬衫,下摆扎进色长裤里。

她说话时会用手势,手腕纤细,手指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阳光透过凉棚的缝隙洒在她侧脸,照亮了那些细小的皱纹——不是瑕疵,是时间的签名。lTxsfb.?com?co m

然后高博看见了余滔。

那坨黄毛正躲在篮球架后面,肥胖的身体努力缩在影里,但视线却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死死粘在凉棚方向。

他的表很奇特——愤怒、羞耻、渴望、自我厌恶,像一锅煮沸的绪杂烩,在脸上咕嘟冒泡。

高博无声地穿过群,像一尾黑色的鱼滑过浑浊的水。他停在篮球架的另一侧,与余滔只隔着一根锈蚀的铁柱。

“她很美,对吧?”高博开,声音很轻,只有两能听见。

余滔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别他妈——”

“我不是在讽刺你。”高博打断他,目光仍然望着凉棚方向,“我是在陈述事实。四十三岁的身体,经历过生育、哺、生活的磨损和重建。她的骨盆比少宽零点五到一厘米,那是进化的遗产;她小腹可能有妊娠纹,像地图上的河流分支,记录着另一个生命曾在此居住;她眼角的每一条皱纹,都对应着一个笑容或一次蹙眉,是感的考古学分层。”

余滔转过,死死瞪着他。那双小眼睛里混杂着困惑、警惕,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共鸣?

“你疯了。”余滔嘶声道。

“可能吧。”高博终于转过脸,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有那双黑眼睛亮得吓,“但你也在疯的边缘,余滔。而且你的疯,更原始,更诚实。”

广播体的音乐进尾声。群开始松动,像退般涌向教学楼。

“放学后,”高博说,语速快了起来,“学校后面,那栋废弃的实验楼。一楼化学实验室,窗户没锁。”

“我凭什么——”

“因为你想找聊聊她。”高博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因为你想知道,这种‘不对劲’的渴望,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说完,他转身汇流,黑色中分的发在群中一闪,消失了。

余滔站在原地,篮球架的影子斜斜地切在他身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界线。

他望向凉棚,云老师正转身离开,羊毛开衫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勾勒出成熟之间那道温和而丰饶的曲线。

他的喉咙发

——

废弃实验楼的味道像是时间的霉斑。

灰尘、腐朽的木料、还有化学药品泄露后残留的刺鼻气息混合在一起,在黄昏的光线里静静发酵。

高博靠在斑驳的实验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生锈的酒灯。

灯芯早已腐烂,像一截枯的肠子。

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迟疑,沉重,走走停停。

门被推开时发出令牙酸的吱呀声。余滔站在门,黄毛在夕阳的余晖里看起来像一团枯萎的稻。他喘着气——不是累,是紧张。

“你到底想什么?”余滔没进来,手扶着门框,像个随时准备逃跑的猎物。

“请进。”高博放下酒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关上门。我们需要隐私。”

余滔犹豫了三秒,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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