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病人】（第23章）

飞

快。

「神经病啊？」我嘟囔着，换了鞋，推开家门。

果不其然，家里乌漆嘛黑的，静和逗逗都已经各自睡下了。我屐拉着拖鞋，

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换衣服；又轻悄悄地开始洗漱——洗漱得倒是很仔细，我

甚至都把身子擦了，衣服也检查过了——被静嗅出陌生的味道，或者发现芮

的长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是有灵异第六感的狗鼻子。

一切都弄妥帖后，我才准备上床睡觉。走近床柜时，我的目光被一叠纸张

吸引住了：那是一摞批改过的学生作文。

我不动声色地俯下身子，稳稳地抱起那一摞作文，走近客厅，打开大灯。我

快速地翻开着，略过了其他孩子的作文，只是在寻找……找到了，芮小龙的作文！

那篇作文很长，远超800字。而我几乎是颤抖着手看完的。

这篇作文，完完全全就是一篇心裁剪、极尽意之能事的黄文。而且，描

写的还是一段搞的师生恋！

在那个文章里，剧简直不堪目。老师是个在论坛写黄文的（噗～哈

哈～），被男生发现了。然后和男生搞在了一起。

芮小龙在纸上把那个「老师」剥得一丝不挂，不仅让她在论坛上接着写那

些秽东西，还让她在仄的旅馆房间里，用那双平时站在讲台上、穿着考究皮

鞋的脚，去伺候一个还没成年的男生。

我几乎能闻到文字里那咸湿、腥臊的青春期冲动。我想象着那个混账东西

在台灯下，一边咬着笔，一边脑子里全是静在课堂上走动的身影，然后一笔一

划地把这些足以毁掉一个名誉的文字写下来。

我生气极了，越读越离谱，越读越愤怒。这不是作文，这甚至不是书，这

是赤的挑逗啊。

不，他不是在挑逗！他是在强静的格。

我气急了，要不是担心吵到熟睡的逗逗，我恨不得拍起桌子一跃而起。那几

页薄薄的纸在我的手里，我想要把它们揉成团，撕成碎……

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作文的最后，是静的点评。

而那短短两三百字的点评，才是我愤怒……不，甚至是惶恐的根源。

静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秀、圆润，那是她最得意的楷书。

她不仅没有愤怒，没有报警，没有把这篇肮脏的东西拍在教导主任的桌子上，

她甚至在夸他。

「文笔老练」、「刻画细腻」、「很有文学天赋」……这些词像一记记耳光，

扇在我的脸上。她说是文学的永恒话题，说她能够「理解」这种冲动。她还说，

是冲动是矛盾是创作欲望的源泉——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一个已为妻的语

文教师，在面对一个高中生对自己身体的公然亵渎时，居然在聊什么「文学创作

」？

我甚至不敢去想，静在批改这篇作文时，是一个坐在书房里，在那盏橘色

的台

灯下，如何一遍遍阅读那些关于「脚」和「身体」的露骨描写。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她当时有没

有面红耳赤？她的呼吸有没有？她那双一直被我视为圣洁的腿，在看到那些文

字时，有没有下意识地并拢？

这已经不是纵容了，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无力地垂下手，任由那叠纸滑落在膝盖上。客厅里静悄悄的，钟表的滴答

声从未像现在这样刺耳。我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突然觉得门后那个和我睡了十几

年的变得无比陌生。

这种感觉比芮带给我的冲击更可怕。如果说芮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那静

的回应就像是自家地基下无声腐烂的根须。

这哪里是批改？这分明是两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作业本的方格里，进行

的一场隐秘而的play。芮小龙拿捏住了她的温柔，而她，似乎也沉溺在这种

被危险少年觊觎的战栗感中，甚至舍不得掐断那根引线。

我坐在这一片亮堂中，却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黑。

评语的最后两行，静找补了两句，让芮小龙要好好学习不要想东想西这样子。

其余的，几乎全部都是鼓励，全都是欣赏，全都是对男孩文采的肯定。

这是什么？这是纵容！

这不是一个寻常老师应该对寻常学生应该做出的回应吧？

一子凉气，蹭蹭蹭地从我的脊梁骨上窜上来。

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