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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军三路大军——岳飞的西线、徐世
绩的东线、以及孙廷萧硬撑起来的中路，终于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重新连成了
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壁。
叛军那如同
水般的攻势，在向南硬生生挤压了几里地之后，终于撞上了这
道新筑的堤坝。
拍击在坚如磐石的防线上，除了留下更多的尸体和鲜血，再
难寸进分毫。
双方隔着那道用生命堆砌的战线遥遥对峙，谁也奈何不了谁。这一场惊心动
魄的大战，终于在夕阳的余晖下，进
了最后的残局时刻。
未时将尽，西斜的
给这片惨烈的荒原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整整六个时辰的鏖战，让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颜色。十几里宽的战线，在双方
不断的收缩、挤压与填补下，如今只剩下了这最核心的六七里。这里，是绞
机
的中心，也是风
过后的最后一片死寂之地。
双方的步卒大阵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哪怕是弓弩手，拉弦的手臂都在不受
控制地颤抖。两军虽然还在对峙，但中间那原本厮杀最惨烈的地带，此刻却诡异
地空了出来，拉开了一段几百步的安全距离。只有零星的箭矢还在空中无力地划
过，像是这场大戏落幕前最后的点缀。
孙廷萧依旧骑在那匹浑身汗湿的马上，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塑，屹立在阵列的
最前方。
在他身后，岳飞与徐世绩的大军正迈着沉重却有序的步伐，缓缓向南退去。
那一面面残
的战旗，那一个个互相搀扶的身影，都在这最后的殿后掩护下，终
于脱离了这片修罗场。
孙廷萧没有动。他不退，对面的史思明就不敢轻举妄动。
两
隔着数百步的距离，最后一次对视。孙廷萧忽然摘下马背上的强弓，搭
箭、拉弦、放箭，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崩——！」
利箭空而去，直指史思明面门。史思明手中马槊随意一拨，「叮」的一声
脆响，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箭矢磕飞。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cｏm
「哈哈哈哈！」
孙廷萧也不恼，反而仰天大笑，那笑声豪迈苍凉，在空旷的战场上回
。这
笑，是笑今死里逃生，是笑这
世荒唐，也是笑对面那个虽然赢了场面却没赢
下里子的对手。
史思明面色
沉，握着马槊的手紧了又松。他身后，曳落河铁骑依然保持着
随时冲锋的姿态，那
子杀气并未消散。他在等，等身后那个的命令。
终于，叛军本阵传来了一阵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
那是收兵的讯号。
安禄山那肥硕的身躯陷在座椅里，看着远处那缓缓退去的官军，最终还是挥
了挥手。再打下去，除了徒增伤亡，已经没有意义。这一仗，他虽然打崩了中路
，占了便宜，但终究没能一
吞下这十七万大军。
况且，此时他身子不适，已经有些难以再关注战局了。
随着那声号角，史思明
地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狂笑的男，冷哼一声，终
于调转马。
这场决定河北命运的大战，就在这残阳如血的黄昏中，画上了一个充满血腥
与遗憾的休止符。
虽然避免了全军覆没的灭顶之灾，但「败了」这两个字，依然像一块巨大的
云，沉甸甸地压在所有的心。
这不是什么「虽败犹荣」的遮羞布能掩盖的事实。中路军那七万马，除了
当场收拢回来的万把个失魂落魄的残兵，剩下的要么成了荒原上的尸体，要么成
了不知所踪的逃兵，亦或是成了叛军阵营里新添的降卒。这种成建制的崩塌，对
于官军的士气是毁灭
的打击。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岳飞和徐世绩两部的伤亡虽然还在可控范围内，但也都是实打实的血损耗
。这一仗打下来，除了证明了安禄山的强大和天汉官军指挥的混，几乎没有任
何战略上的收益。
孙廷萧清点着手中的残兵，心中的滋味更是五味杂陈。
他带来的五百亲卫重骑，加上后来赶到的各部骑兵，一场厮杀下来，能骑在
马上的不到两千。黄巾军那两万步卒，虽然打出了超水平的韧，但也付出了
四五千的伤亡代价。那些年轻的面孔，很多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甚至连尸
骨都无法收敛。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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