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为天道】（3）

个小孩，心中那最后一丝属于现代的柔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泯灭。

“她只是被利用了，是无辜的。”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又补充道，“送去矿山吧。”

我知道，这同样是一个残忍的判决。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送去终不见天的矿山劳作至死，或许比直接杀了她还要痛苦。但，我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杀”字。

州牧再次领命而去，黑羽卫提着昏迷的小孩，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影中。整个街道，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我和白汐月。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那可笑的“仁慈”。

白汐月看着我，看着我脸上那复杂挣扎的表，她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近乎于认可的光芒。

“夫君，你比我想象的，要更强，或许我要重新评估你的心为你制定新的练功计划了。”她缓缓说道。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走向自己的寝宫。

是夜，我躺在榻上，却毫无睡意。白里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如同一个无法醒来的噩梦，在我脑海中反复回放。我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只是夜静之时，那道一直为我守夜的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白汐月睁开了她那双在暗夜中依旧泛着微光的红瞳，她看了一眼在睡梦中依旧眉紧锁的我，眼神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夫君，你的仁慈，只会成为敌刺向你的利刃。”她心中默念，“汐月，绝不允许有这种可能的因果留存，汐月是你的剑鞘，更是你的剑。”她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如同融空气的水墨，没有带起一丝风，便已消失在寝宫之内。

城外，废弃的矿山。内冷而湿，几点昏暗的火光下，那个被斩断一臂的小孩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眼中燃烧着不灭的仇恨之火。她的身边，围着十数名被关押在矿山内的燕国旧臣。他们正在用最低沉的声音，密谋着下一次的刺杀，言语间充满了对大乾最恶毒的诅咒。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月下的鬼魅，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死囚营地中。

“是你！”小孩第一个发现了她，那张稚的脸上，瞬间被极致的恐惧与更加疯狂的仇恨所扭曲，“妖！你助纣为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白汐月没有理会她的咒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红色的眼瞳里，不起一丝波澜。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违背夫君白天的意愿，来处理这些“余孽”。

她只知道，当她看到那个男眼中流露出对这个孩子的怜悯时，她的剑心，便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她不希望他为这些不值得的蝼蚁费心，更不希望，看到他因为自己的“仁慈”而再次陷危险。她要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她缓缓抬起了手，伸出剑指指向群。

“妖！你不得好……”小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一柄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无形的长剑，已经悄无声息地贯穿了她的心脏。她难以置信地低下，看着自己胸那个空，随后又是七八道剑气长剑将她贯穿，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中吐出最后一鲜血倒在地上。

白汐月面无表地看着她倒下，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燕国死囚。一场无声的屠杀，再次上演。次被守卫发现，营地内无一幸免，死者均为剑气透体而亡。

不到一刻，白汐月回到了行宫。身上依旧不染纤尘，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一趟步。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被她刻意收敛的血腥味，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事并非一场幻梦。她静静地立在我的寝宫之外，如同最忠诚的守护神，等待着她的主醒来。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浅眠中惊醒。我睁开眼，看到窗外的月色不知何时已变得黯淡。而原本应该坐在软垫上的侍白汐月，却不见了踪影。我的心猛地一紧。也就在这时，一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从门缝里飘了进来。我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一道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是白汐月。

她的身上，沾染着夜露的寒气，以及一……我刚刚闻到的，淡淡的血腥味。“你去哪了？”我看着她，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涩。

她看着我，那双红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邃。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醒来，眼中闪過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去处理一些……不该存在的‘后患’。”她淡淡地说道。我的心沉了下去。“你……杀了她？”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这不是很明显吗？一难以言喻的复杂绪涌上我的心。是愤怒吗？似乎不是。是恐惧吗？也并非如此。那是一种……被背叛的无力感。我以为我做出了选择，我以为我保留了那最后一丝，可她却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将我的选择彻底抹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夫君，然后让夫君你再次心软吗？我是你的剑，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