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
露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淡青色的青筋像是某种神秘的纹身,手指轻轻地在球杆上闲适地敲着。
他这副样子宛如误
球场拍摄大片的杂志模特,简约的运动服都穿出了高定大牌的气场。
圆桌上摆着几样甜点和饮品,颜琛端起一杯加了冰块的白兰地,瞥了眼规规矩矩站在桌边的少
,笑了笑,风流倜傥。
他的笑是勾起一边嘴角,换做别
可能觉得恶心油腻,但他做出来却格外潇洒不羁。
“坐,”颜琛扬起下
,点了点对面的位置,“我不清楚你的
味,你自己倒茶吧。”
杜莫忘坐下来,有些拘谨,这位校长离近看容貌的冲击力更强烈,简直是花团锦簇奢华宫殿般的绚丽容颜,让
想起夕阳沐浴下的凡尔赛宫或者是怒放的古罗马红玫瑰海。她默默给自己调好了红茶,等颜琛发话。
一直等颜琛续第三杯白兰地,他都没有开
,杜莫忘心里数着时间,主动发问道:“校长先生,请问您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
?”
颜琛挑了一下眉,好像终于发现自己对面坐着
。他转过脸来看向杜莫忘,嘴角挂着微笑。一连喝了三杯烈酒,颜琛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中的水光越发柔和,睫毛浓密如雾气,被他盯着的时候有种被重视
的错觉。
“老家伙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替你找个不错的补习老师。”颜琛往后靠在椅背上,摇晃玻璃杯中蜜色酒
,冰块叮当,“你成绩这么差?”
杜莫忘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颜琛嘴里的“老家伙”指的是杜遂安,她在心里皱眉,面上不显,只是垂着脑袋,点了点
。
“真不像她,
格不一样,长得也不像,老家伙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吗?找个替代品也要神似一些吧,不是说有血缘关系就可以代替啊。”颜琛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挥挥手,“给你补课的
我已经选好了,到时候会通知你,你回去吧。”
杜莫忘愣了一下,她不是坏脾气的
,但椅子都没有坐热颜琛就送客,是不是太无礼了一些?
派专
接送,花两个小时到这,就是为了说几句话?这种事直接让金秘书说一句不就好了吗?或者发条信息啊!这家伙活在中世纪么?
替代品又是什么意思?
“校长先生还有别的事吗?”杜莫忘难得多嘴。
颜琛懒散地摆手:“没有,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这里离市区有点距离,现在出发可以在天黑前赶到。”
杜莫忘无语了。你也知道这里偏远,那你还专门把
叫过来?说是请喝下午茶,她的嘴唇还没有碰到杯沿好吗?
“对了,”在杜莫忘起身的那一刻,颜琛忽然想起来说,“你在学校里怎么样?金秘书说有
看到你和一群小开混
在一起。”
杜莫忘停了片刻,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被霸凌的事
告诉颜琛。这是在学校发生的事,她是受害者,校长有权利也有义务处理这件事吧?
“不是,我没有和他们玩。”杜莫忘顿了顿,“因为一些事,唐宴说要我不好过,他们合起来霸凌我。”她是第一次在别
面前说这件事,声音紧绷,像拉紧到最大限度的弓弦,含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颜琛淡淡道:“是吗?我不喜欢听别
撒谎。”
杜莫忘一怔,她看向颜琛,俊美的男
脸上没什么神
,笑容只是他的面具,没有丝毫温度。
杜莫忘咽了咽唾沫:“我没有撒谎。”
“那你为什么不和老家伙说?老家伙没那么冷漠吧?”颜琛嗤笑,敲击桌面,“笃笃”的闷响像是敲在杜莫忘的心
,“还是说你其实蛮享受被欺负的感觉?”
“是因为心虚吗?受害者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声?你不是杜遂安的养
吗?谁敢欺负你?”颜琛的声线越发冷漠,“杜莫忘,不要耍小伎俩。我只是提醒你,和你一起玩的那群
里有个叫苏玫的,家里做工程,你转学之前刚
死了一个家境不如她的
生。”
“物以类聚,
以群分,你不要沾染上恶习了。”颜琛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老家伙好像不知道你的
友圈吧,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他,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
他这倒有校长的架子了。
杜莫忘不说话了,她陷
了
的无力感中。她觉得委屈又庆幸,说实话她刚刚是鼓足勇气的,她希望学校的问题可以在学校解决,如果颜琛愿意帮她,她可以求他不要告诉别
。等事
平复后就算传到杜遂安耳朵里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她表现得可怜一些乖巧一些就好了。
原来不是表白就会有
相信回应,原来孤注一掷的求救是谎言的表现,原来她是个不值得信任的
。
杜莫忘又有点伤心,但这一点悲伤很快就消散了。颜琛不相信她就不相信她吧,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我知道了,谢谢校长的关心。”杜莫忘站起来,向颜琛鞠了一躬,“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校长您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