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人(5)

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我想过要和她好相处。和淳悟这种男往，对来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喜欢上这个冷漠有时却莫名温柔的男很容易，但他身上

总带着其它的影子，明显到要令发笑，然而他也不会特意隐藏，我也怕因为找他吵架，让他觉得麻烦而就这样分手。这种男会无私地一个吗……于是就像这样，我带着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焦躁心，可说忍耐地一天又过一天。往五年到现在，我也早已习惯了，但在收养小花的时候，我仍然与他所卷的诸多事物有过奋战。只要稍微对自己有利，我什么都愿意做。然而，这个孩子虽然不会排斥任何，却也不会和任何亲近。与对好恶分明的淳悟相反，没有喜欢或讨厌的绪，彷佛已经死了一样。

昨天没有回去，那就代表淳悟又跑去别的家了吧。小花以不带任何感的眼睛，不感兴趣地抬看着极度不悦而沉默的我。

“……哦。”

“怎么了吗？”

“这里很漂亮呢，小盯小姐的这里。”

她指着眼睑，孩子气地笑着。即便困惑，但终究也发现她似乎是在指我的眼妆，我是用橘色系的三色眼影画上淡淡的渐层色调。眼睛真锐利，不愧是孩子，我顿时觉得可笑，也感觉天真的小花显得傻气，心于是变得愉快。我用轻快的语气说：

“这对小花来说还太早喔，因为你还是小学生嘛。”

“咦——我下个月就上国中了。”

她微微鼓起腮帮子说道。我敷衍地摸着身边的小狗，如同我对小孩毫不关心一样，小花似乎也对狗这种生物完全不感兴趣。反而是小狗兴致勃勃地嗅着小花的味道，还高兴地摇起尾来。

“哦，你已经小学毕业啦？那么你现在几岁了？”

“这个月就要满十二岁了。”

蓬鼓的脸颊带着小孩独有的细腻肌理，如同现挤牛的浮面般水。飘下的小雪粒落在纤长睫毛上，从不感兴趣的狗身上拉起视线，歪着寂寞地眺望海面，看来十分柔弱……跨出步伐的瞬间，不安的小巧侧脸看来就像刚才一样，彷佛又滑了个大跤似地。

“海很美丽呢，小町小姐。”

“……会吗？我已经看习惯了，待在这种乡下地方一点也不好玩。我会在这里变老死去吗？每次看向大海，就会让我有这样的沮丧。”

“……”

小花不可思议地仰看我，再次将视线移回大海。

清晨的大海弥漫着海雾，一切看来是如此地虚幻。海面和空气温度差异剧烈的早晨，偶尔从飘浮着流冰的海上升起如蒸气的白雾，当地称之为海雾。随着冬天过去，硬度减弱的流冰纷纷碎裂，在

黑色海面间漂浮着如同冰咖啡表面的碎冰。从飘浮着细碎冰块的海上，几团暗沉重的水蒸气凝聚而起，明明是彷佛会被吸进其中的安静，却也觉得大海看起来正发出恐怖的哀呼并颤抖着。

小花有着苍白的皮肤与黑发。她身穿白色羽绒外套，茫茫然地远眺海面。鄂霍次克海和小花同时映我的视线，总觉得在欣赏一幅刚完成的寂寞水墨画。海面和缓波动，冰冷的水蒸气接连上升，有如发出无声的呐喊。

小花十分安静。

“海雾。”

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低语。

“……好像地震过后。当时我家就像这样燃烧，烟雾从镇上升起。”

我战栗地忍不住倒抽了一气。

可能因为对她不感兴趣，我平时总忘记这件事，现在才想起这孩子是震灾孤儿。她很可怜，要温柔对待她，我受到良心如此的谴责，然而我还是不喜欢这孩子，总觉得她给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两方绪猛烈地拉扯。我寻思着话语，不容易说出的话却是：“外很冷，你赶快回家去。”由于她没有回答，于是我又偷瞄了她的侧脸一眼。

小花笑了。她凝视汹涌大海上升起无色火焰般的烟雾，安静沉默，嘴角看似高兴地漾起了微笑。是自己提起震灾的事，为什么在笑呢？我不明白。不同于以往展现在大们面前的虚弱笑容，现在是截然不同的表。我不喜欢，这孩子身上散发出莫名的讨厌。，如同死去的鱼般混浊，隐约有诡异的气息。我真的不想让这种奇怪的小孩，待在自己寄予未来的重要男身旁。裂开的流冰又更碎裂分散，太阳从海雾的另一端升起，火红朝阳在冰冷的海面上闪烁；烟雾沐浴在晨光之下，染为一片暗红，从黄泉被唤醒的冰冷火焰，彷佛从海上一而起。

我逃跑离开海边道路，小狗依依不舍地朝小花摇尾，小花则轻抚着小狗的背脊。离开约二十米左右，我悄悄回过，小花也往和我相反的方向小步离去。宛如火柱的幻影般，在诡异的朝阳中，娇小的背影仿佛被吸了进去，燃烧殆尽似地消失。

回到家后，我将小狗牵回狗屋。在老家的生活相当惬意，我吃完母亲煮的早餐后，带着便当出门上班。在区公所工作的父亲，上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