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 18-29

鞋穿到哪去了？

“我靠！兄台，你谁啊？”

白夜飞大叫出声，想把推开，无奈对方抱得甚紧，自己 挣扎半天，好不 容易才在眼中发黑之前将他推开。

一窝似的发，这个乞丐 年纪不大，估计二十五岁上下，眉目还算端正，就是脏得可以，也臭得厉害，不但身上处处黑污，还带着垃圾的酸臭，光想到刚才给他抱得紧紧，白夜飞就觉得今晚的美好 回忆，注定只剩恶梦了。

最扯的是，别看身上脏成这样，这乞丐身上飘着酒味，嘴角还满是油腻，他在狂奔过来之前，赫然正在大吃二喝，天晓得他顶着这么一身肮脏，如何生出那么好胃的？

“好听……好听……整个 自由町，你的歌最好……不，整个郢都，再没有第二比得过！”

乞丐眼神略呆，似乎还没从音乐冲击中恢复过来，只是一个劲地比大拇指叫好，还用发黑的手腕去眼角抹泪，竟然感动到连泪也飙出来。

看对方又比赞，又抹泪的激动样，白夜飞皮发麻，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照理说，他是今晚自己的号知音，自己应该要抱着他同哭，才能替这段“佳话”画上完美句点，偏偏自己怎么都做不到这点。

周围群众的眼神也很奇怪，看来很厌弃，明显没从中感受到什么艺文 漫，纯粹就看到两个怪，白白费了洁芝营造出的场面。

“好歌……唱得太好了，开那几句特别好，是怎么唱的？哦，菊 花残，还有桂花……”

旁若无，乞丐叨叨了半天，像是恢复过来，竖起大拇指，赞道：“兄弟，你是真正的天才，我看好你……你贵姓啊？”

白夜飞还没想好怎么答，洁芝已开心地抢道：“他叫阿白，先生，你叫什么啊？你懂阿白的歌吗？”

“歌？那当然，这世上没比我更懂菊花……呃，不是那个意思。”乞丐伸出黑到油亮的手，笑到露出了白牙，“我叫黄三，大家亲近一下吧！”

第二一章 黄三爷

夜演逢知音，对白夜飞而言，着实是件哭笑不得的惨事，遇上这么一个满身邋遢的乞丐，哪怕对方一一个天才，把自己夸到天上去，也没有半分欣喜的感觉。

白夜飞很想尽快走，但洁芝却对这位难得可贵的“知音”表现高度兴趣，虽不至于胆大到握住他的油污 黑手，却对他身上的污垢与臭气视若无睹，和他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欢快。

不好阻了洁芝的兴，白夜飞几次想劝离开，都没找到机会，最后，居然是黄三那边来了，打断了这场谈话。

一队乞丐，排众而出，浩浩几十号，就这么横冲直撞挤群。周围群众本来已经逐渐散去，看到这伙恶丐势凶猛，登时一哄而散。

“黄兄！”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乞丐，似乎是这群乞丐的带，急匆匆跑到黄三面前，紧张道：“你怎么肘子啃到一半，忽然就跳窗跑了，招呼也不打一声，我们都给吓得……”

看见这名少丐，白夜飞忍不住心暗赞一声：好一个俊俏的美少年！

皮肤白净，剑眉朗目，长发披散，说不出的好看，虽然身穿丐衣，手里拿着竹竿，可净净的，让 生不出恶感，甚至开说话的时候，白夜飞压根就没记起这是一个乞丐。

愣了一下，白夜飞举目环视，这才发现那班乞丐有些奇怪，虽然都是一样的打扮，穿着百纳衣，手拿着竹竿与钵盆，有些背后还背着蓆，但身上的脏污都不多，没有明显的臭气。

更特别的一点，这些家伙个个虎背熊腰，一身肌强健，整批往那一站，声势看着就慑，白夜飞都忍不住想问一句，你们一个个好手好脚，非伤非残，哪怕不愿打工度，也可以聚啸山林，打家劫舍，来钱肯定快，何以沦落为丐这么堕落？

“啊，我听歌听得正爽呢，你来就扫兴了。”

黄三伸手在衣内抓了两下，豪迈伸手扔了两只蝨子出去，看得白夜飞傻眼，跟着他便将那名表紧张的少丐一把搂住，“这是我兄弟， 年纪是轻了点，可这附近……嗯，你们脚下踩的，全是他的地盘！”

白夜飞暗自一惊，想不到这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居然是附近几个街区，甚至可能是 自由町的丐，怪不得有这般架势，从某方面来说，尽管这算不上显贵，却也是自己穿过来后，首个认识的有权有势之了。

“那个谁……喔，阿白，你小子好样的，我下回再来找你听歌……不，歌就不用了，反正你唱得不怎么样，但曲子不错，多整几首，下回我还来听。”

黄三挥挥手，打了个呵欠，在一众壮丐的簇拥下，白夜飞本以为他要离去，没想到他朝俊美少丐伸了伸手，似乎讨要什么，后者在身上掏摸几下，一脸尴尬，转向身旁的一名壮丐说了几句，那往腰间一掏，抛了一物扔给白夜飞。

白夜飞伸手接过，不想那竟是一枚金龙币，黄澄澄地在掌心发亮，就连洁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