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谱】 18-29

能在场，也是缘分，希望你们能来参加，送他们一程。”

白、陆两都感讶异，这时代号称同姊妹的主仆不少，但真正会为了婢的死，这么伤心、上心，有实际作为的却是凤毛麟角，翡翠此举，非常难得。

面对这么有义的邀约，即使是陆云樵，也没法说出一个不字，点了点同意，三即刻出门，一辆普通的计程马车早在门候着，三上了车，便朝城外驶去。

翡翠早就在车上了，穿着她一贯的绿裳，清淡素雅，左袖别了一块小小的黑纱，令陆、白两耸然动容，这位大美的哀悼不是嘴上说说，确实来认真的，寻常主子高高在上，愿意为死去婢更装哀悼的，全郢都只怕都找不到第二个！

“谢谢你们愿意来。”

翡翠玉容憔悴，眼眶有黑色的圈痕，只是用扑巧妙掩饰住，但眼中的无神与疲倦，就不是这么好遮掩了，“我不想让莺儿走得那么栖栖惶惶的，可又找不到其他的，他们……没有多少熟，勉强能沾边的，也就只有你们了……谢谢你们能来。”

白夜飞还想客套两句，洁芝已经主动嚷了起来，“翡翠姊，你自己才要多保重，这段时间，你不但把练习全停了，还把访客都拒之门外，连那些来听你弹琴的，你都不让了……唉，大家很担心你啊。”

忘记之前听谁提起过，白夜飞记得，希望团的六名成员，除了常的集体演出，很大一部分的收，是靠她们私下接的个演出。最近团没什么公开表演，都在筹备北亲王寿辰的事，翡翠如果把私活都推了，那等于完全没进帐了。

想到翡翠之前慨然替自己的医药费买单，白夜飞心下不安，“翡翠小姐最近没有收吗？那会不会……”

“不用替我担心。”翡翠挤出一抹微笑，淡淡道：“我还有些积蓄，自己的常花用又不多，休息一段时间也是正好，没什么的。”

“那……那就好。”

白夜飞不知能说什么，对于那天发生的事，虽然自己不觉负疚，但事后翡翠替自己偿还欠款，着实欠了她，现在近距离相对，着实尴尬。

“你的伤，没事了吧？”

翡翠轻声道：“你是为了我而受伤的，还冒着生命危险跳火场，差点就没命了，我很感激，这几我一直想找机会来探你，就是总被事绊住，实在很对不起，你别见怪。”

“这、这哪的话？”白夜飞尴尬道：“我不过是刚好碰到，没有多想，就跳进去了，你是乐坊的台柱，是我们的米饭班主，我相信任何 一个都会这么做的，不信你问我搭档，他也是很有正义感的。”

“不！我不会。”陆云樵毫不客气地拒绝了顺水，“所以我是真佩服阿白你，我那天考虑了很久，都还没决定该怎么办，你却想都不想就跳进去，要说义勇，舍你其谁？”

洁芝用力点，“是啊，别说得这好像很 容易一样，全团除了阿白，还有谁这么勇敢又善良？就算是董团长，也绝不可能在那时冒生命危险冲进去的。”

三个的眼中都有敬意，看得白夜飞差没挖个地把自己给埋了。

了荒唐事而不愧不羞，这是自己的专业素养，连这都要面红耳赤，还怎么去噱投资的钱？但为非作歹，还被当成英雄捧起，诚心感谢，这就委实让自己承受不住了……

侧眼瞥看翡翠，白夜飞益发赞叹她的美丽，那天事仓促，自己没有仔细看清她的模样，现在偷瞥窥看，看她眉细唇红，容颜秀美，虽没有丰腴的曲线，但四肢修长，肢体匀称，一举一动，都带着仙气，说不出的典雅好看。

这几，白夜飞特意搜集翡翠的消息，对她也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和其他擅唱善舞的团成员 不同，翡翠是琴师出身，在演奏上很有才华，除了弹琴、吹箫，还会多种乐器，琴艺非但在希望团首屈一指，更据说已经到了大家的层次，因此被董珍珠网罗，加希望团。

在美的角度上，翡翠不是艳丽的那种，希望团集体演出的时候，她在其中并不起眼，气也不算红，可当离开群众，独自活动，她就有种让没法不注意，甚至看了之后难以忘怀的魅力。

个独奏会上，翡翠穿着绿裳，在竹林间抚琴，薰香袅袅，优雅琴声飘扬远传，月照竹影佳来，音动琴心裙流翠，那一幕风，尤其令津津乐道。

若比丝数量多寡，翡翠绝不是团中最多的一个，甚至算不上多，每次造势，她都敬陪末座，常常被团丝耻笑是扯后腿的，然而，听陆云樵说，翡翠的少数支持者，个个来不小，不是身有功名的文雅士，就是一掷千金的豪商富贾，影响力着实惊，令急躁的董明珠一向也对她客客气气。

弄清楚了这些，白夜飞看翡翠的目光整个都 不同了，再看她对贴身婢的死如此神伤，白夜飞给她的评价不住刷高，现在回想起那天，虽不后悔，却多少有些遗憾，觉得其实可以做更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