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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来，玉石俱焚，晋帝幼子扬帆海外，尚且被东海
绑缚了献给妖族，如何才能有脱身之道？”
妖族这一次的攻势汹汹，乃是数千年中最猛烈的一次，正好又是遇上中原王朝最腐朽的时候，故此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不降者死，动辄屠城，许多名门望族都因此断根。除非真的现在就出海远遁，否则真的很难躲避兵祸。
包举犹豫了一阵，
笑道：“妖族虽然扫
中原，死伤无算，但读书种子也未曾完全扫灭，便是北方亦有刘敬宗、方进等……”
此言未完，在场的考生便一片喧嚣，好几更是
大骂，“无耻之尤！包放，你竟敢说此无父无君之言？刘敬宗、方进皆是遗臭万年的
臣，你要以此等
物自比么？”
神州陆沉，中原板，自然有仁志士忠臣孝子应时而起，但同样的，也必然有些丑恶的小
墨登场。刘敬宗、方进都曾在南晋为官，但妖族
侵之后，却恬不知耻的投降异族，反过来作为向导，屠戮族，双手沾满了鲜血，千余年来都被盯在耻辱柱上。
不过近几年来，本朝确实有一种奇怪的风气，要为这等物翻案。亦曾有撰文声称刘敬宗本拟死节，但最后决定忍辱负重，以待将来。虽然辅佐妖族统治北方，但在他晚年也曾为了反妖事业做出不少贡献，因此要为他平反。
用的论调自然与包举一样，说慷慨赴死易，但留待有用之身，光复中原，还要不惜牺牲青史上的名声，那真是大大不易。
这些说法本来甚为荒谬，史上也无敢信，但本朝风气开放，居然有不少年轻信以为真，甚至于奉为圭臬。而更有故意与众不同，唱反调哗众取宠，便是完全没有洗白点的方进也有开始硬
洗地。
叶行远不太关注这些东西，故此不曾在意，但大多数举都是要研究前沿学术的，这包举也不知道是被洗脑成功，抑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一点就不得而知了。
叶行远冷眼旁观，只见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愤愤不平，另有三分之一的面色犹豫，但剩下三分之一却露出了几分意动的神色。
看来舆论的影响还真不小，虽然主流的认知当中，刘敬宗和方进乃是彻
彻尾的臣，可在年轻一代的举当中，居然已经有不少认同了包举的想法。
果然包举虽然被斥骂，却也不尴尬，只笑道：“诸位莫要着急，听我说完。吾等保存有用之身，自然不会如刘敬宗方进一般，虽然降于妖族，只是权宜之计，只要能够在这
世之中活下来，便可尽力而为，保护我族子民，多救一条命是一条。
等待
后，有举起义旗，吾等便响应起义，再将妖族赶出中原，岂不是定鼎之功？这番功劳，所得策论，可要比随便那么死一死更高杆许多了吧？”
包举这几已经想得清清楚楚，妖族进军，横扫中原，没有一个将军一座坚城能够拦得住他们。死当然可以，但他是有追求的读书，这么出去完全没把握在会试之中领先。所以脆狠狠心，另辟蹊径，非要给自己找个理由出来。
一旦进这种自己说服自己的模式，那什么大义，什么圣都会被他抛在脑后，只是像疯魔一样钻了牛角尖，始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而现场之中，有不少早
有此想法，如今被包举一挑动，更是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
叶行远看这态势，知道自己必须出来说话了，否则心思动，到时候来救世的这些考生全都转到妖族那边去了，才是最大的玩笑。
便正色问道：“包兄，我们先不论你此行之真心，只问你一句。若是投降了妖族，你为妖族治理地方，妖族要你杀，你可执行否？”
包举浑身一震，咬牙道：“事不得已，杀一而救千万，吾便承担此罪又如何？”
他这话说的自认为掷地有声，很有水平，环顾四面，傲然而笑。
叶行远不屑而笑，又问道：“那若是妖族之，下令屠城，包兄可执行否？”
“这……”包举万万想不到叶行远的问题如此犀利，他张钳舌，惊惶失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杀一而救千万，这是个很好的借，但是现在要你杀千万呢？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消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