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 朋党比周 第四回 初遇力士

呢。”

辛钘虽然和高力士相识不久，却见他豪爽不羁，意气相投，对他不由产生好感，笑道：“高大哥，不妨与你说，我这个殿中少监，虽不是用金钱买来，但都是有赖他之力得来的，实在惭愧得很。”

力士笑道：“这个也是没法子的，说句老实话，现在这个势，即令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要堂堂正正考个七品官，恐怕也非易事。我自小在宫里长大，什么东西没见过，朝廷上那些王侯将相，又有多少个是宏儒硕学之士，还不是裙带相动，阿谀谄媚得来的。”

辛钘也找不到说话

回答他，只是唯唯点。念一转，忽地想起李隆基来，暗道：“这等七八糟的事，不知老哥知不知道？左右无事，倒不如现在就去告诉他。”便向高力士问道：“高大哥，我初到这里，地两疏，有一事请兄台指教。”

力士道：“说什么客气话，尽管说出来就是。”

辛钘道：“我要到卫尉寺找一位朋友，想请高大哥指点指点路径。”

力士问道：“杨少监有朋在卫尉寺办事吗？不知是哪一位呢？”

辛钘笑道：“他是我的八拜兄弟，现任卫尉少卿，名叫李隆基。”

力士一听，登时大喜：“原来你……你是隆基的兄弟，那实在太好了，我马上同你去找他，这边走。”

辛钘笑道：“你也认识我大哥？”

力士喜道：“何只认识，我和隆基已相识近十年了，后来他去了潞州，已多年没见面了，直到隆基回来才得重聚。啊！是了，少监你是姓杨，莫非你就是关中杨门的二公子？”

辛钘愕然道：“你……你怎知道？”

力士道：“隆基和我无事不谈，我又怎会不知。”二一面走，高力士一面说他和李隆基认识的经过。

话说高力士，原来并非姓高，他是唐代潘州刺史的后代，原名冯元一，他生下来胸前便有七颗黑痣，却不知是主祸还是主福！后来他父亲给诬陷，冯家被抄，父亲死在狱中，便连尸首也没有了。

力士的母亲领着三个孩子流街，好不容易，才找到潘州城外的一座屋安身。潘州地旷稀，百姓一贫如洗，卖儿卖几成时俗。卖出的子，经调教后多转卖到北方为娼为婢。男孩子则大多被阉割，卖到宫里当太监，或是卖给富家当仆。

潘州这地方实在穷狠了，久而久之，阉儿竟成了潘州的特产。

说到高力士母亲，本是出身名门，嫁到冯家，丈夫虽是个从八品的小官，但公公是刺史，在岭南也算得上第一大家，没想祸从天降，为了三个儿，卖得的卖，也维持不了几天便揭不开锅了，没法子了，只好取出唯一的金镯子来，打算变卖掉。

力士当时年纪虽稚，却甚懂事，牵着母亲的手道：“娘，金镯子是咱家的传家宝，万万不能卖。请娘就把我给卖了吧，好让娘、哥哥、妹妹能活下去。”

母亲一把将他拽到怀里，哽咽道：“我的好儿子……”

他母亲实在舍不得，想到若卖儿，必沦落为娼，而两个儿子，大儿子呆板，为仆少不得多挨打骂，

小儿子机灵聪颖，是她最疼的，又怎舍得卖去，真个手心手背都是，割那一块都痛啊！

力士跪下地来，哭着求道：“娘就卖了我吧，咱家还有哥哥妹妹，冯家是不会断根的。再说，孩儿会照顾自己。”这一番说话，根本不像出自一个十岁孩子的，使母亲更加难过，又怎舍得。

一，有告诉他母亲，客栈里来了一个行商，据说要买一个儿子，因妻子不育，年老无子，想买个儿子继承香火，只要孩子模样好，价钱是可以商量的。

母亲一听，觉得这倒是一条好出路，比买给家当仆要好多了，便即赶到客栈，见了那个行商。最后谈妥价钱，以八匹绸缎成，一手钱，一手。

母子生离死别时，二紧紧相拥，哭成一团，母亲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道：“儿，从今以后，你就是家的儿子了，要听话。娘没什么给你，这袋子里是从金镯子落下的红宝石，看到它就是看到了娘，娘只要有点法子，娘一定会来找你。”

直到母亲一步三回，慢慢离开了客栈，力士牢牢捏着小布袋，跳着双脚，呼天抢地的叫：“娘，娘……”直到看不见母亲的影子。

待他母亲走后，那行商叫他过来，吩咐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儿子，你以前的名字我不管，看你长得挺结实的，我看就叫你力士吧。”自此之后，冯元一便改名为力士，只是有名，却没有姓。

一天早上，那行商请来一个郎中，看去鹤发童颜，让估不出他的年龄，看着力士不住地点：“好货，好货！有眼光！”走到他跟前，一把拉下他的裤子，力士大吃一惊，正待张大叫，冷不防一团布塞他嘴，接着一个黑布袋已套在他上。

力士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已被抬起放在床榻上，大字似的给他们捆绑手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