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是爱还是欲望

天天回来了，我生活中一个重要的空间再次被填满，每个夜晚我们呼吸着彼此的呼吸眠，每个清晨我们在肚子咕咕叫的时候睁开双眼，满怀饥饿感地亲吻。?╒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越吻越饿，我想肯定是让我们如此饥饿。

冰箱里塞满了水果，各种牌子的冰淇淋，适宜做蔬菜色拉的原料。我们渴望过一段素食主义者生活，尽量地简单朴素，像几万年前住在森林里类猿那样，尽管它们没有冰箱、冰淇淋、席梦思和抽水马桶。

“线团”依旧野难改，保持着街角垃圾桶与我们家两住的习惯，在两点一线间很有规律地来来回回，周五周六在我们的床尾打呼噜，浑身散发沐浴露的香气（天天负责给它洗澡消毒），而星期一一到它又像上班族一样夹着尾准时离开公寓，在街上任意游，夜幕降临的时候，呼朋引友，喵喵叫春，纵然是在遍地垃圾污物秽气上徜徉，依然有自得其乐享受其中的感觉。

有一段时间夜能听到楼下群猫叫声此起彼伏，居委会组织力整顿街区所有能藏猫的地方，特别是垃圾筒，野猫果然少了很多，但线团安然无恙地照旧在这一片街区活动。仿佛有逃过任何劫数的异常能力，天大命也大，偶尔还会带一只雄猫回来过夜，我们猜想如果有个“猫帮”的话，线团可能就是个帮主，可以宠幸帮中任何一只大公猫。

而我，则开始陷了一个写作上的瘫痪，离小说收尾还有5万字左右，但我的大脑空空如也，好像所有的想象、才智、火焰一夜之间都从两只耳朵里漏了出来。笔下的文字又臭又涩，写了又撕，脆把圆珠笔也一下扔进废物篓里，连说话也有些吃了。无论打电话还是与天天闲聊我尽量避免使用形容词，主语＋谓语＋宾语，或者是祈使句，诸如“不要安慰我，请折磨我吧”。

天天则躲在另一个房间，聚会神地为我手这本暂告崩溃的小说画图。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屋子里闭门不出，当我因为某种猜测而担心起来，突然地推门而进，我并没有闻到空气里有那种异常的气味，也没看到他有何异常的举动。

自从他从戒毒所回来后，我仔细地打扫了一遍屋子，花了一个上午检查各个角落是否还有大麻或别的可疑之物，确认屋里不再存有与过去相联的残痕后，我在我们四周筑起了安全感。

他置身于一堆颜料里面，像达·芬奇那样从纷混沌的世界里寻找事物的本来面目。像苹果园里的亚当一样用肋骨创造的奇迹。

“我无能为力，我想我要完蛋了，什么热什么灵感都没有，我可能是

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孩子，患了要写书出名的妄想症。”我倍感软弱地说，一边看着桌上摊满的漂亮图画，觉得真是伤心，要辜负他的和自己的梦想。|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你不会的。”他也不抬地说，“你只是想休息一阵，趁机发发牢骚，撒撒娇。”

“你这么认为？”我吃惊地看他，他的话听上去与众不同，挺有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对自己发牢骚，对你喜欢的撒娇。”他很聪明地说，“这是释缓内心压力的方式之一。”

“听上去像我的心理医生吴大维的逻辑，不过你能这样认为，我挺高兴的。”

“出版商会同意用这些图吗？”他放下笔问我，我走近桌子，一张张地翻看那些作品，有些只是稿，另一些则是巧的成品，水的颜色薄而柔软，物线条简洁，稍带夸张，蒙里狄格阿尼式的脖子一律都是长长的，眼睛则是东方特有的狭长单薄，传达出一丝悲伤，还有滑稽和天真。

而这正是我的文字与他的画之间共同拥有的一个特质。

“我这些画，就算我的小说没能完成，它们也能独立存在，也能当众展出。们会喜欢的。”我伸脸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答应我，一定要画下去，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

“我还没想过这个。”他平静地说，“并且我不一定要成名成家。”这是老实话，他从来没什么野心，将来也不会有。中国就有句老话“3岁看到80”，意思是一个即使从3岁长到80岁，也绝不会从骨子里改变自己某些东西，这样的话很多都可以早早地预见到制己老之将至时的生活图景了。

“不是出名不出名的问题，而是给自己心理一个稳固的支撑，一个可以欢乐走完一生的理由。”我坚持地说，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也是使你永久脱离毒品与幽闭生活的一推力。”如果他有做大画家的愿望，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就会集中在这一点上。

我曾在以前写过一句话：生像一场慢病，而给自己找一件有意义的事去做就成了漫长的治疗的手段。

“所有问题的症结只是：永远不要自己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