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用银铢兑换大批铜铢，品相好的修饰一番，不好的便回炉重铸。”

程宗扬一脸不可思议，“都是用银铢换的？那不是只剩赔钱了吗？”

“不错。我们云氏每年铸造铜铢三十万贯，算上收购、储运和铸造的成本，每年净亏三万银铢。

程宗扬呆了半晌，“你们用银铢买铜锭，换铜铢，贴上工、运费，再回炉重新铸成铜铢，还净赔三万银铢1你们的银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正是。”

程宗扬霍地站起来，“开玩笑吧？三哥！哪片天往下掉银铢啊？”

云苍峰却没有回答，而是慢慢道：“如瑶的母亲是先父的姬妾，因此如瑶也是庶出的。”

程宗扬冷静一些，点道：“我听说了，不过你们云家对瑶儿不是一般的好，别说庶出，就是嫡出的千金小姐也没有几个及得上她。”

“如瑶的母亲并未与先父成亲，因此如瑶只能是庶出，但我们兄弟都视如瑶为嫡出。”

程宗扬笑两声，这该算是家传了。老爷子弄个，不清不白没有名分；云老哥年轻时也是过拐了老婆私奔的事；云丹琉的爹娘好像也不是什么明媒正娶。有瑶丫父兄在前作榜样，他带她私奔算是不让先贤了。

“如瑶身体不好，一直藏在闺，外界极少有知晓，便是一些故旧也只知道先父有一个宠姬，因难产而亡。”

程宗扬的心枰抨跳了起来，意识到他正在听闻云家最隐密的内幕0“你不是想知道哪片天掉银铢吗？”云苍峰道：“先父当年远赴海外，从石见国带回如瑶的母亲，后来便有了如瑶。其后每隔数年，我们云氏会派船远赴石见，说是运回各种海外奇珍，其实里面有一艘船上满载的都是白银。”

程宗扬怔了半晌，“那些白银是石见国的？白送给你们的？为什么要白送你们一船的白银？”

云苍峰缓缓摇，“其中的缘由只有先父和大兄知晓，但大兄突然过世，并未留下只言词组。只是我们云家的船只每次到港之后，只要出示信物便有送来备好的白银，十余年来皆是如此。”

“谁的信物？我那位岳父大？”

云苍峰看了他一眼，“如瑶母亲的信物。”

程宗扬怔了半晌，这是什么意思？那些白银是如瑶母亲的？难道他无意中娶了个银娃娃回来？满船的白银啊！就算载重只有一百吨，也是几十万金铢！而且还是每隔几年就有一批！

程宗扬问道：“如瑶的母亲究竟是谁？”

“如瑶的母亲过世后，只留下两枚印章。”云苍峰取出一大一小两枚印鉴，“一枚是取银的信物，一枚是她留下的私章。”

程宗扬翻过来一看，一枚印章上刻着“石见之王”，另一枚刻的是“三条秀子”。

“此事除了我和六弟

，连五弟也不曾知晓。每次前往石见的都是我们云家最亲信的族，上一次去的是丹琉，但她只以为那是生意上的往，不知道此事与她姑姑还有所关联。”

程宗扬放下印章，随即抛出一个问题：“如瑶为什么会中了寒毒？”

云如瑶体内的寒毒与月霜如出一辙，如果下手的是同一，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如果下手的是冲着云如瑶来的，究竟是因为如瑶的身分，还是其他缘故？

云苍峰露出一丝愧疚与痛苦混杂的神色，“如瑶的母亲并非难产而死……当时事起仓促，我与六弟正千里奔丧，却被贼闯家中。W)w^w.ltx^sb^a.m^e发布页Ltxsdz…℃〇M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奔丧？谁死了？”

“大兄，他在行商途中遇刺身亡。”云苍峰道：“我与六弟前去处理后事，家中突然生变，除了五弟游学在外，尚在家中的1一兄、四弟、三个侄儿连同如瑶的母亲尽遭毒手。一夜之间，我云家留在建康的男丁为之一空。

“我们兄弟推敲多时，行凶之在行刺大兄之后，就赶往我云氏家中，要斩除根。那的目标原本不是如瑶和她母亲，但如瑶与丹琉年龄相若，家里也称呼为小姐，结果如瑶替丹琉挨了一掌，如瑶的母亲也受此无妄之灾，当场横死。如瑶虽然留气，却寒毒体，始终缠绵病榻。”

云苍峰沉默良久，然后叹道：“我们云家亏欠她们母甚多。”

“那为什么要刺杀云大哥？”

云苍峰摇道：“大兄当时为讨回先父购买七里坊的巨款，常年居住洛都，所行之事多涉机密，外界无知晓。我和六弟只能推测，大兄也许是卷宫廷秘事才祸生不测。”‘程宗扬明白过‘来，云家对云如瑶的宠溺与呵护除了因为源源不断的白银，更因为她们母是受了云家连累，才导致如瑶中了寒毒，让云家对如瑶满怀愧疚。当然，云家对这个小妹的喜是真的，否则不会在求亲之事上如此斤斤计较，唯恐妹妹受半点委屈。

“这些事如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