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锦瑟为谁而鸣

台下的沈潞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酒吧里的倔强少年。

接着是蒙蒂的《查尔达什舞曲》，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命运让一位年轻的子和一位在地下道中抚琴的少年命运般的邂逅，清新而又苦涩。

跟着秦咏诚的《海滨音诗》缓缓而起，那时的沈潞告诉了秦帆自己即将要步到新婚殿堂里去了，而心中思绪万千的秦帆当时就是用此曲向在他心中还是一片朦朦胧胧的子表达了祝贺。复三部式的结构凸显出了秦帆当时高兴、伤感而又诚挚的内心，就像忧伤的海吹拂着海岸。

完整版的《梁祝》则是两陷于感漩涡中的照实曲目，那一天的烛光和小提琴互在心中倾诉，而莫扎特的第三号小提琴协奏曲则将两带到了十九世纪初的战舰上，于乘风的航行之中而驶向宁静与快乐的港湾。

台下的沈潞久违的泪花再一次淌出，而且像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涓涓不止。

这是秦帆和自己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真实的音乐绘卷，这是一位酷着艺术但

更着心中子的男对自己带着传奇色彩经历的总结。

略微透出中亚伊斯兰风格的钢琴前奏宣告了整场演出的压轴曲目《阳光照耀着塔什库尔》已经开始，在辽阔美丽的帕米尔高原上，热恋中的男忘的追逐、嬉戏，如梦似幻、如影随行。

沈潞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腹部，这孕育两结晶的地方，似乎在告诉还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孩子，你的父亲现在正在为妈妈演奏着世上最美妙的天籁。

曲目的后半，急骤如雨般的运弓自如、飘逸，秦帆将自己所有的感和想说的一切全都融到了这首似乎能叩们心房之中的曲子，毫不拖泥带水的一气呵成，阳光不但曾照耀着远在万里之外的塔什库尔，此刻音乐的阳光也照耀着在场的每一个，而沈潞就站在阳光照耀下的中心。

年轻的小提琴独奏者猛地顿了一下，琴弓如佩剑一般斜指地上，演奏完美的画上了休止音符。在沉寂了片刻之后，全场迸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无数的相机在繁忙工作，鲜花和掌声包围住了指挥和独奏，乐团全体起身，向观众鞠躬致意。

突然，出乎全场的意料之外，秦帆跳下了台阶，跑到了沈潞的面前。他放下了逾命的琴，将沈潞紧紧地拥在了自己温柔宽阔的怀中，然后频频的轻吻着已陷迷离之中的沈潞。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景象所震撼，们将他俩围在当中，用经久不绝的掌声祝福着这对叫称羡的眷侣。一位摄影师抓拍到了这动的一刻，并于第二天在冬芳卫视的新闻中播出，多少年之后，当两看到这张照片时一定还会身临其境如此时此刻吧？这不是二战时艾森斯塔特的那张家喻户晓的水兵与护士的《胜利之吻》，这是缪斯和拉克西丝的垂青，更是间最珍贵的瑰宝。

锦瑟为谁而鸣？一千个心中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在沈潞看来，锦瑟为而鸣，为追求理想而鸣，为抗争命运而鸣，更为“平等”与“尊严”下的相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