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二拜高堂，高堂明镜悲白发

言不知她葫芦卖的什么药，没有贸然接话。倒是陆嘉静笑道：“季妹妹来做什么？凑个三陪么？”

季婵溪微恼道：“陆姐姐，你的承诺可别忘了，当试道大会夺魁的是本小姐，所以你是我的，这许多不见，陆姐姐你的红丸可还留着？”

林玄言心中一痛，他看向了陆嘉静，生怕她生气发作，但是陆嘉静却表现得很是释然，她笑道：“那看来姐姐要对不住妹妹了。这样东西没了，你还能让姐姐赔你不成。”

季婵溪轻蔑地看了林玄

言一眼，双手环胸，笑道：“那这个就由你替陆宫主赔了吧。”

林玄言问：“你想我怎么赔？”

身边的裴语涵神色微黯，她早有猜测陆嘉静的第一次便是给了他，如今他这般回答便等同于默认，虽早有预想，但是每每想到自己的经历，难免心绪微。

她知道，这种心结会限制她在通圣这条道路上行走的距离，但是她也无可奈何。

季婵溪道：“等会再说，先看戏。”

“看戏？”

季婵溪指了指那灯火辉煌，朱璃碧瓦之下的场景，江妙萱火红的嫁衣像是随风燎起的焰苗，顷刻间便凶烈得令不可直视。发]布页Ltxsdz…℃〇M

江妙萱回望向了季婵溪的方向，季婵溪微然一笑，不知从何处抛出了一把剑，江妙萱嫁袖一挥，随手接过了那柄剑，而此刻她身边已经围了许多，那些有的是明虚宗的长老，有的是夏家重金聘请的供奉，而与江妙萱相对而立的便是陆盏宗主，他不知道这个曾经的徒弟到底练了什么邪功，此刻境界连自己都无法看透，所以方才在他念力未能触及到江妙萱之时，他便以宗门秘法警示各大长老，如今诸位长老已经起身纷纷将她围住，甚至有许多在宗门闭关的长老也已经动身前往此处。

你江妙萱这功法再邪门，难道还能与整个明虚宗抗衡不成？

陆盏轻声冷笑，“你既然执迷不悟，那别怪为师手下无了。”

他手指在袖中轻轻扣弹。

与此同时陆堪与十数位长老同时出手。

江妙萱看着他们，脸上已经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只是这些微笑带着些许的悲悯。周围群已经散去，夏老爷子也被抬了暗阁之中，几个侍卫拖着夏知酒离开，夏知酒两条肥胖的双腿拖在地上，脸上横颤动，不知是不是因为惊恐，他满脸泪水纵横，看着很是好笑。

天地空明，清风朗。

血红嫁衣的子是天地间唯一的焰火。

陆嘉静看着她的背影，越发觉得熟悉，片刻之后，她神色震惊：“是……她？”

林玄言看着她，神色不解。

陆嘉静望向林玄言，问道：“你还记得失昼城中的那副壁画么？画中有一个南海抚琴的子的背影。”

“你是说二当家？”林玄言回忆了片刻：“那位死于千年之前，失昼城封印松动的中的子？她们的背影确实有些像。”

陆嘉静点点：“相貌不过其次，最主要的是道法，天下道法，失昼城所承道法最

为古老神秘，与灵妖仙三脉不同一宗，所以方才连语涵都没有看透。”

林玄言点点：“我记得那副壁画上有一句诗，好像是那位当家大写的。”

陆嘉静正要开，却听到季婵溪清澈的声音徐徐飘来。

“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季婵溪如濛水气般的目光怔怔地看着那方舞台，语调轻缓，没有抑扬顿挫，真的就像是青丝暮雪那样，落地成灰。

陆嘉静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绪，只是听她轻轻吟诵，自己竟也有一瞬间伤神。

林玄言想到了那的那尊雪白法相，那尊法相同样是一个美丽的子，只是那种美丽太过普通，让无法记住，于是记忆力只剩下茫茫雪白。于是他便联想到了那位失昼城的大当家，时至今，他已经想不起她的容貌了，或许这也是失昼城的独特道法么？

原来那尊法相便是失昼城的二当家的残魂，难怪你这般天才。

只是如今魂回原主，你季婵溪真的没有丝毫心疼么？

随着季婵溪最后一个音节飘散，台上那位火红嫁衣的子的裙裾也灌满长风般扬起。她轻轻振衣，却似从袖中抖落出万仞山峰，围在她周身的许多长老甚至没有来得及祭出本命法物，便被瞬间震开，有的飞出屋外，有的直接砸在墙上，陷墙壁之中。

所幸他们未来得及祭出本命物，否则本命物定会被顷刻震碎，坏及大道根本。

仍然有几个修为很高的长老苦苦支撑过这一罡风般的劲气，然而他们好不容易撑过之后，江妙萱再振衣袖，其余几也直接倒飞出去，砸场间。外面本来去留不定的许多再也不敢逗留，纷纷向外逃窜，远离是非，场间顷刻只剩下明虚宗的诸位长老弟子，以及林玄言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