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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霄向后靠进椅背，示意他继续。
「三年前，我爸去参加我妈娘家那边的家族聚会，认识了她。」杨振伟的指
甲无意识地刮着可乐罐的标签，「后来……她就经常来我家『做客』。」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尖锐：「我妈那时候刚查出子宫肌瘤，住院做手术，回来
就发现衣柜里多了几件不是她的裙子。」
龙霄的目光落在房门把手上——脑子里却是今天苏筱荷身穿丝质睡袍的样子，
淡紫色，随着空调的风轻轻晃动，勾勒出
那绝美的身材。
「离婚官司打了半年。」杨振伟扯了扯嘴角，「我妈分到一笔钱，好像是去
了澳洲。现在……我们一年都打不了一次电话。」
龙霄突然问：「你妈长得像她吗？」
杨振伟猛地抬
，似乎没想到老大会问这个。
「像……但更艳丽。」他下意识比划了一下，「我妈眼角有颗痣，发是卷
的，苏筱荷总学她烫发……」
说到这里，他突然噤声，注意到龙霄那饶有趣味的眼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
说太多了。
龙霄轻笑一声，随手翻开桌上的竞赛题集，语气漫不经心：「我以为你看不
出的美丑呢，用艳丽形容自己的妈妈的，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哦！」
杨振伟的脸「唰」地白了。
「我、我没有……」
「你喜欢你后妈吗？好像不太喜欢的样子？你不是说她和你妈很像吗？按理
说她应该更年轻才是，那不是更漂亮了？」
「老大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我什么都没听……」
「你喜欢施洁是不是？我可以帮你，不过有些事，你也得配合我一下。」
杨振伟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从未想过，老大看他的眼神会这么……具有穿透
。那目光像手术刀，
准地剖开他所有伪装，让他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带去工地时见过的钢筋——冰冷，
坚硬，带着刺的毛边。
更让他心惊的是龙霄谈论的态度，那是纯粹的色欲，不掺杂一点感
。
龙霄毫不掩饰他对苏筱荷的觊觎之心，哪怕是面对着他这个继子。
他难道不怕自己跟父亲说吗？他说让自己配合的，是什么，真的是像自己想
的那样吗？
杨振伟突然发现自己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燥热的战栗。老大说的话明明那么刺耳，却像
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捅开了他心底某把生锈的锁。
——原来可以这样看待。？
——原来就应该这样看待。
他想起施洁递书时泛红的耳尖，想起后妈弯腰时露出的后颈曲线，甚至想
起母亲离开前那个带着香水味的拥抱……
所有这些碎片，突然被龙霄的话赋予了新的意义。
「老大……」他声音发
，「那施洁她……」
龙霄把习题册扔到一边，似笑非笑：「怎么？你同意了？」
杨振伟的耳朵烧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手里一直攥着王牌——施洁喜欢龙霄，而他是唯一能接
近龙霄的。
？如果利用这点……
这个念像一滴墨汁，在他心里晕开一片
暗的涟漪。
25-04-14
在杨家的晚饭吃得顺利，甚至称得上宾主尽欢。不过龙霄并没得到什么机会
和苏筱荷说话。
龙展钧临走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轻松：「以后你就住
这儿了，周末把东西搬过来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咱们家那房子……
先留着吧，你想回去住的话，也随时都行。」
龙霄点点，没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杨富象征地带他看了看二楼的客房——宽敞得近乎奢侈，落地窗
外就能望到长湖一中的
场，傍晚的灯光把塑胶跑道映成暗红色。另一边则是江
景，美丽的景色一览无余。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杨富语气平淡，像在
代一件公事，「缺什么和
你苏阿姨说。」
龙霄道了谢，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楼下飘。
透过挑空，他看见杨振伟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低摆弄手机，而苏筱荷端着
果盘走过去，弯腰时长发垂落，在灯光下泛着柔顺的光泽。
——这个家，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