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少夫人对食】（1-9）

子学过很多知识，可是这都变不来粮食，在没有粮食的时候知识不值钱。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她的学识在饥饿面前不值一提。

“娘亲，你也要卖了妹妹吗？”叶流觞沉吟半响，只好把眼光投向叶氏。这是她的娘亲，慈的坤泽，平里对他们三兄妹非常好，只是这回叶氏眼中闪烁的分明是决绝。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都要饿死了谁会在意卖不卖呢。

“郎，娘亲，娘亲借不来粮食了……”叶氏仿佛整个苍老了许多，她本是温婉的，现在却萎靡的厉害。这村里能娶坤泽的不多，坤泽大多不愿嫁到村里来，而以前叶老根家还算富裕，她也就跟了叶老根，只是没想到子越来越艰难，她都怕接下来卖完孩儿就该卖她了，只是却对此毫无办法。

“不要，姐姐，我，我不想被卖，我不想……”见双亲的态度没变，叶小妞惊慌失措，她紧紧的抓着叶流觞的衣角，眼睛瞪的大大的，满眼都是恐慌。爹娘都要卖她，她只能本能的求助姐姐，可是她自己也不懂姐姐其实也没有办法。

叶流觞的心沉了下来，她不像叶老根那么天真，卖了肯定是不能活了。以前跟着老夫子四处闯的时候也知道卖小孩的事，坤泽确实是不愁卖，大户家都会买坤泽回去当仆甚至当通房，哪怕没有被大户家看上，至少那村里娶不起亲的庄稼也会买个坤泽，只要价格低，坤泽总比中庸更受欢迎。只是这都有个条件，坤泽得是长大成的。而眼前的妹妹尚且年幼，又因着饥荒面黄肌瘦，先不说能不能嫁了，连能不能养活都不知晓。若被卖了，运气好或者会有买回去当童养坤，但是大部分况卖了基本就是被那些个染坊畜牲玩死。这让她如何接受，横竖都是死，还不如饿死呢。

她浑身的气息都变得冰冷，她知晓，不能卖妹妹。只是这眼前的困境如何解决？一时一家都愁眉苦脸，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叶小妞惶恐的啜泣声。孩童惊恐的啜泣声听的让揪心，只是这时伢子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们到底卖不卖，不卖就别耽搁老娘的时间，别的村还有要卖呢。”伢子不耐烦了的说，卖就卖，不卖就不卖，在他们面前哭有啥用，费时间。说罢就转身要离开。

叶老根连忙叫住，“卖，我们卖，就卖她，今年六岁。”说罢他就去拉叶小妞，手劲极大，仿佛眼前的不是他的孩儿，而是一个随手便可抛弃的物品。

“别，别卖我！娘亲，不要卖我，我不走。阿姐，阿哥。”叶小妞惊恐的尖叫，她死死抱着叶流觞，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可是自己亲爹还是死死的拉着她，甚至拉的她很痛。她想哭，可是滔天的恐惧硬是让她哭不出来。

叶张氏直抹眼泪，“当家的，真的不能再等等吗？再熬熬

也就过去了。”

“不能等了，再熬下去，不仅小妞，我们全都饿死。”叶老根打断叶张氏的话，他冲着伢子说，“就她，能卖多少。”

“你这小坤泽看着营养不良，看着都不大能养活。”伢子打量着叶小妞，小孩大，肚子大，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她脸上满是嫌弃，这带回去估计两三下就被弄死了。

“没有，能养活的，给点黑面就能活了。”叶老根着急解释，若是卖孩子都没要真是要把上绝路。

伢子眼里滴溜溜的转，这家看着就是泥腿子，还快要揭不开锅，当家的腿还瘸了，肯定很缺钱，她轻佻的说，“啧，那就100文吧。”

……

叶老根有点难以置信，现在一个孩子才一百文了？还是坤泽的况下。由于组成的缘故，数量最多的中庸很不值钱，而天元毫无疑问是最值钱的，但是再怎么不值钱，中庸都能值个一两银子呢，坤泽才一百文？

“才一百文？米面都得40文了。”叶老根的说。

“自然了，你也不看看现在，旱灾频发，全国都缺粮食，战事还紧张。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了，现在还能卖个一百文，若是下半年持续旱，可能你卖都没要。”

“我，我们……”叶老根顿了顿，他那浑浊的双眼满是萧索，苍天嘞，一百文一个孩子，还不如白送呀。只是现在的他居然连这一百文都难以拒绝，真是造孽呀。他凄苦转身，“卖吧，卖了过一天算一天了。”

伢子勾了勾唇，她把一百文仍在地上便让两个随从拉过叶小妞，叶小妞惊恐的尖叫，她那皮包骨的小手被架起来，两条瘦弱的小腿蹬拼命挣扎，只是她如何能是两个成年的对手，不一会儿便被直接拎起来掳走，可怜至极。

“不要，爹，不要卖我好不好？”

“不要，不要卖我，娘亲，娘亲！阿哥，阿姐——！”

“呜呜呜……”

叶流觞双眼赤红，一百文，她知道一百文什么概念。若是一个只能换一百文，这等于白送。眼看着自己妹妹被掳走，她突然冲上前一举把叶小妞抢过来，紧张的护在自己身后。

“阿姐，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