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少夫人对食】（1-9）

真是可笑。

柳无依复一的哀叹着，这边的叶流觞已经跟随管家来到东厢的一间空置的下房。

因着她是天元，又安排了一等婢子的用度，所以她拥有独立的卧室，这倒叫叶流觞欣慰——她并不擅长与相处，有个自己的空间至少还能喘息。

卧室很简单，一张小床，一张木桌，还有一个圆凳，简洁，但已经比原来的家好上许多。

“元就住这了，这是两套衣服，先预支这月和下月的衣服给你。”管家把两套简单的布衣放在桌上。

“谢谢，那个教家认字是在哪儿？”

“这个不急，元主要职务便是伺候主子，少爷原本房里有五位主子，今天少爷又买了三回来，所以今后你要伺候八位主子，二夫已经快临盆，你要抓紧扩张产道，这个不能马虎，至于认字，每辰时在下房的前院便能认了，等下会有把书本送过来……”

……

总管还在絮絮叨叨的给她传递接下来要的事，叶流觞已经无暇分辨了，八位主子？她抿着唇，虽然想过当会很，但是没想到会这般！

直到管家离开，她仍沉浸在惊世骇俗的听闻中。叶流觞呆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室内的布置，伺候八位坤泽，充当泄欲的玩物，这……这当如何是好？

她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原本的家像个牢笼，她想寻求出路却是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黑暗的牢笼，从今往后，她该怎么办？回顾过往，跟随夫子游历的那几年莫非便是她这可笑的一辈子最快活的时光？

夫子呀，流觞不知晓该何去何从，连活下去都这般艰难，这生来就仿佛被规训好的命运当如何打？

成为老叶家里的附属，现下又成为林府的附属，是否今后又要沦为谁谁谁的附属？为何永远都不能属于我自个儿呢？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归处？

叶流觞一个沉沉的想着，短暂的静心悄然过去，傍晚的时候她终于吃上了几个月以来的第一顿饱饭，她大吞食米饭，碗里的一小块没几就吃完了，连味都没尝出来。

常年缺乏食，她的身体极度匮乏，发育早己停止，脾胃也极度虚弱，因此这顿饭她不敢吃的太饱。夫子与她说过，常年饥饿的极容易胀死，见还剩半碗饭她便停了，想留着晚上饿了再吃。

只是到了晚上，却有过来叫她。

“元，二夫让你去扩张产道。”

（七）才的样子

“元，二夫唤你去扩张产道。”

这一声叫叶流觞如梦初醒，她囫囵翻身起来，甚至惊出一身虚汗。

定了定神，方走过去开门。

来者是一个年轻子，相貌有点眼熟。

她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初到林府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跟在大肚子身旁的婢之一，也就是说今晚她就要伺候那个孕了。

思索一通，她点了点。

“我知晓了，这便过去。”叶流觞匆忙换下衣服，便跟着婢前往主子的居所。

经她了解，今晚的伺候的夫是林府的二夫，也就是林少爷的小妾，已有九个月身孕。

跟着婢穿过主家的长廊来到东厢的一座院子，这个院子比她居住的下院子更加宽敞，院内也布置了不少花朵，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晚风中带来的清雅淡香，静谧宜。只是与院内的清幽静谧相反，厢房内正传来喧闹声。

“那姓柳的就是恼，本来夫君要宿在我这儿的，都是那个柳无依，自己不会讨欢心，还站着茅坑不拉屎，坏了大家的好事，夫君气的都不来我这儿了。”

“夫消消气，春花已经去唤元了，元也可以伺候你的，别动怒，不然气到小产就不好了。”

“你还说呢！我腹中的可是林家的嫡系血脉，夫君不来看望就罢了，还要被那姓柳的气，我怎么这么命苦呀。等我生下孩儿，我定要夫君把那姓柳的休了，不过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

“是是是，那也得夫顺利诞下孩儿呀，消消气，先喝点茶。”

“元怎么还没来，一个才慢吞吞的。”

房内不断传来的怒声和少的劝慰声，其间还夹杂着杯子摔落在地碎的声响。

叶流觞心里发毛，二夫背地里竟然是这么一副脾气！白天的时候在少爷面前还是小鸟依状，而少爷不在的时候，却是如此一副面孔，她不断用恶毒的言语去骂姓柳的，那是谁？

她立刻联想到白天见到的那位清冷温雅的子。也就是说那子是少夫，从二夫的话大致猜到，二夫想做林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还要叫少爷休了少夫。

以前也曾从夫子中得知宅大院里的勾心斗角，没想到会这般激烈。

听着的怒斥，叶流觞吸了几气，跟着婢走了过去。

“夫，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