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痛是假的

接着林乐芒第二次拦下了他开门的动作，罩上缘露出的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微光，她盯着面前高了自己一个的男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笑着松开了手：“唉，冬冬会喜欢上你真是太正常了。”

“我是不是该数数看这是你第几回对我说这句话了？”

男耸耸肩，轻松地打趣着，他面上的落在林乐芒眼里尽是被选中者的自傲和从容，与此同时她开始检讨自己心底翻涌上的那点不甘。

房门打开，陶冬采奕奕的笑容让林乐芒有些怀疑这场分娩的真实，她还没来得及拉下罩，一旁的护士就催促了：“要陪产的去换隔离服，只能去一个啊。马上要进产房了。”

林乐芒赶紧凑到床边，本来想握她的手，却在看见手背上的输针后变成拉了拉袖，她问道：“冬冬，你确定要我陪你？”

“你害怕啊？”

拨了下贴在颊边的碎发，陶冬用手指勾下了林乐芒捂得严实的黑色罩，“说了让你忙完直接来看宝宝，你非要跑过来，现在就算让你去休息室睡一觉，你多半也不肯听，那不如来产房看我怎么生孩子好了。”

说着，她偏示意了一下一旁时钟指示的时间，继续说：“你瞧啊，我在这儿呆了快一个白天了，结果差不多你刚到楼下时医生就说差不多了，说明宝宝是真的和你有缘分。”

“得了吧，你大概是觉得疼的时候不忍心掐你老公的手，才把我叫进去当手替的吧。”

“可不敢，要是掐坏了，你丝可能会埋伏在我下班回家的路上，把我掐死。”

“你这黑说什么呢。”

“滚蛋，快去换衣服。”

说笑了两句，这时房门打开又进了两个护士要来推床了，而姜海已经识趣地退到墙角，以免妨碍他们。林乐芒转身去找刚才的护士询问注意事项，因为已被告知过来身，医务员看到她也没有惊讶，只是带着她换好一身衣服后领着进了产房。

进产房的时候，医生和助产士已经围在了产床边上，将陶冬右手旁的空位留给了她，她走过去，陶冬又是冲着她笑，似乎一见到她笑容就停不下来一样。

“你应该去接一部医疗剧。”

“说什么鬼话，国内一般的职业剧都拍不好，还医疗剧呢。”

“你现在接的那些剧也不见得好啊，不是好看就完事吗？”

“生个孩子还这么有道理。”

被马上要分娩的孕噎到，林乐芒挺无奈的，她瞅了一眼电子镇痛泵，缓着语气说，“万一还是会疼，你掐我没关系的。”

“说不敢掐是假的，但不舍得是真的。”

说话时不看她的陶冬很是熟悉，从小到大无数次的对话中总有那么几回相似的绪流露，满足和宠溺里挟带着那么点锋利的歉意，会留下红痕，但至少不会流血。

分娩镇痛并不能完全消除痛苦，陶冬一阵阵发白的脸就是证明，随时观察着分娩状况的医生不时地说着“很顺利”“就快了”“加油”之类的话，但林乐芒仍旧觉得时间一点一滴过得很煎熬，尤其是耳边一直响着陶冬痛苦的声音。

有助产士在，除却不时帮陶冬擦汗以外，也不到她说什么、做什么，林乐芒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过，陶冬真的没有来抓她的手，或许正被生育之痛折磨的早已无暇顾及谁在床边，一屋子都在忙碌的中她的无事可做尤为显眼。这让林乐芒更加疑惑，那么她被要求呆在这里是为什么，是因为就算她只是存在在这个房间里也能给床上的带来什么力量吗，如果真的如此，在排除其中那些不好的扰以外又能有多少力量？

林乐芒一直都对这个问题充满好，而每当她开始思考答案时，回忆中的某个特定片段就会浮现，仿佛老电影的画质一样光影陈旧。其中的细节丰富得过分，让她从来不敢真正地相信这段回忆，因为她也不知道意识究竟将它们美化了多少。

不过故事大纲和对白大致是没错的：在某个春或者秋，总之是个普通得使察觉不到存在的舒适天气；布景里还有水，至于是河是湖还是一个音乐泉就不能肯定了，只是一定有水，因为水面反的粼粼光影在孩鼻尖逗留的模样即使是对她而言也算得上印象刻；还有一声难听的鸟叫，但没有风，被拒绝时她面上浮现的一瞬尴尬一直找不到一个“抬手抚发”的台阶可以下，天知道当时她多希望那是一个吹得面容都能被发遮住的大风天。自己说的话是记不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意味长到必须记住的话，它的作用也只是将故事推进到下一个阶段。下一阶段的开是在水光映照中的陶冬带着笑对她摇，眼温柔得不相匹配。

“我当然可以答应和你过一段一样的生活。说我对你的感里没有一点想和你接吻上床的念是骗的。只是，我早做了决定。”

“你对我而言，比一个简单的恋对象丰富得多。小芒，你是我想把生的每个阶段都与之分享和谈笑的。如果是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