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雀】（十）

方懿蕙心里的什么东西裂开了，夏玉婵望着她摇想说些什么，可是这个场合怎么能对号座？

“为了要骗那个很倒楣的同事不要自杀，结了婚就好好过子，说好不要报警也不要再想起以前那些可怜兮兮的 往事，结果老师还是不甘心自己被强，被，给狗，给黑噜噜脏兮兮的外劳上，哈，抱歉，重覆了。

老师还是偷偷报案了耶！有一个跟老师很要好，正义感表热血冲过的警察，喔，是刑警，拍胸脯保证说一定会案。“

方懿蕙猛然紧握拳，指间关节霹哩啪啦作响，眼神 空充满绝望，可是那气势却像是要吞噬掉一切的同归于尽。岳忆明冒着冷汗，手脚关节怎么疼痛都比不上心里的震惊和害怕，五年前那件事原来不是巧合，所有的卷在一起难道就是那个小小的因？

那个自称科学小飞侠的怪脸接下话题。

“那个刑警可不是简单的物啊，本来只是查强案，谁知道查着查着就查到了抢劫案，抢劫案查着查着又揪出了贩毒案，真的是比猎犬都还灵敏的查案天才啊！

不过天才只有一个有时候也很麻烦，因为天才冲太快旁边的都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要往哪里去。如果只是抓个违规停车还是闯红灯随地吐痰的， 一个冲没关系啊！可是贩毒案耶，不是那种巷子里面一个毒虫跟药拿货，一手钱一手货那种偷偷摸摸小案子，是那种卖毒品来十几个扛着货，买毒品的来十几个扛着钱，是那种规模的喔！

结果那个天才刑警就带了两个手下闯进去，自己被强，被，给狗，给黑噜噜脏兮兮的外劳上就算了，呵，抄袭台词不好意思，还害两个手下送掉小命。欸，其实当天才刑警的同事才比较倒楣吧？“

“唔，对耶！”“死掉比较恐怖！”两个怪脸像唱双簧应答。

“为了逞义气帮朋友，案子是了，也给了，说不上来值不值得，不过可以结婚怀孕，还可以约吃饭叙旧，对着被骗还有不能说实话的都能嘻嘻哈哈若无其事，我想应该不算不值得吧？

可怜那两个陪葬的同事，连名字都没有，只有绰号和代称，唔，一个是还没结婚可是有老爸老妈要养的独子，另一个是结婚几年养老婆养小孩背房贷背车贷的可怜虫。天啊，简直死得莫名其妙嘛！“

那不是真的！怪脸 扭曲了当时的案，可是岳忆明说不出辩解，岳忆明既不敢对号座，更被提醒当时殉职的同事现在自己竟然也遗忘得一二净。

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案件，其实自己跟那些满手血腥还想逍遥法外的加害有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要骗我？”方懿蕙 空地说着。

“我没有，我没有骗你，事不是这个样子的！”夏玉婵终于忍不住出声试着解释什么。

“骗我还要我感激你，让你觉得很伟大吗？”方懿蕙对着岳忆明说，岳忆明不知道方懿蕙只是视线刚好所及还是专指自己，可是自己的确是共犯同谋而心里有鬼不敢面对。

“懿蕙，真的不是这样，老姐和忆明姐都是好心为了你好，真的！”夏玉娟急忙帮腔维护。

“所以你也知道？这么 多都知道只骗我一个？”方懿蕙对上夏玉娟的视线。“还是我只是刚好被拖下水的倒楣鬼？”

“没有，不是这样……”夏玉娟慌不知道从何说起。

方懿蕙 静默，房间里一片死寂。忽然方懿蕙发疯地大吼大叫，冲向墙壁猛然就要一撞下，被怪脸即时架住。“让我死！我要死！不要拦我，给我死掉算了！我要去死啦！”方懿蕙红着眼嘶吼尖叫，声音凄厉到让不寒而栗。

“别这样。”说故事的怪脸很平静地劝阻。“请不要这样。”怪脸抱着小美，小美还在昏迷，只是身上被缠着绳线连结到室内沙发椅脚。

方懿蕙一下子从癫狂的状态被下了定身咒般静止，瞬间百感集，然后崩溃地坐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可是声音凄厉哀绝到像是至亲逝去那么痛恸。

守护了这些年的秘密，一下子就被这样无地戳，即使有真有伪，但是不论如何都没有再护下去的理由。夏玉婵忽然觉得自己很空虚，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也不明白自己最初坚持的动机有什么意义。

如果现在就要去死来赎罪，也没有所谓了。可是自己只有一条命，哪能抵得了这么多亏欠？可是不论最后要怎样身碎骨，有些事不能在结束前不明不白。

“你们……到底是谁？”夏玉婵缓缓走向怪脸，知道他是这个房间唯一施发命令的，所有的谜底都藏在他身上。

“你凭什么问？”怪脸微笑放下小美。

“凭我想知道，凭我被你们强的代价！凭我是检察官！凭什么？我就是想要知道！这要凭什么！”夏玉婵绝望到底冲起一气，忽然就炸发作，整个背着手却张牙舞爪大吼大叫冲向怪脸。

怪脸好整以暇站稳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