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节

事的成因和结果都十分简单……臣……断不敢欺君罔上。”

朱棣听罢，冷冷一笑，目光一转，看向那饶州府知府陈佳。

陈佳倒也不疾不徐。

他这时先看了一眼胡广，见胡广默默地站在一旁，似乎期盼这个时候，胡广能说点什么。

可胡广不言，陈佳却还是有自己腹稿和预案，这时道：“陛下，既是此声声说……他不敢欺君，那么臣敢问陛下，若是欺君，该当何罪？”

朱棣立即不容置疑地道：“诛灭三族。”

那站丞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可现在陛下亲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佳随即便道：“陛下，他们声声说是府城这边，请他们派遣官吏来府城洽商。可臣敢问，既是府衙邀请，可有公文？”

陈佳看向那站丞。

站丞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只道：“是你们府里的都带来的信。”

陈佳微笑道：“官府行事，凡事都留有字据，为的就是以防出错。可现在铁路司这边，没有证据，却声声，说是府衙请他们去的，这……于于理，都说不通吧。现在没有真凭实据，也不曾有白纸黑字，说无凭，岂不是可以任由铁路司颠倒是非黑白？”

朱棣冷冷地看着陈佳道：“那么……真相如何？”

陈佳道：“陛下，臣这边……其实当时……并非在现场，因而……也只是听别说来的。”

陈佳这一句话，真是打中了七寸。

若是陈佳说自己在现场，这确实说不过去，因为既然铁路司的不是他们邀来的，陈佳这个知府，对此根本不知，自然而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在现场了。

因而，这陈佳的话，可谓是密不透风，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绽。

只见陈佳接着道：“不过臣在事后，确实找询问过前因后果，这件事，臣答不上来，所以……便领了一些当时在场的来……恳请陛下……能够传唤。”

朱棣听了，只抿着唇点了点。

不多时，便有一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缓步进来。

这老须发皆白，穿着的，也只是一件净，却并不华贵的长衫。瞧这七老八十的年纪，任何见了，都不禁要露出敬意。

在古代，们对于老，是极尊敬的，尤其是这老，至少有七八十的寿数，本就稀罕，这样的，即便是朱棣，也不免要和颜悦色。

“民朱建芳，见过陛下。”

说罢，这老便微微颤颤的要拜下行大礼。

朱棣便道：“不必多礼，来，赐座。”

此等老叟，几乎一只脚已踏了棺材，在地方上，被尊称为耆老，即便朱棣，也要对其分别对待。

这老叟于是气喘吁吁的，坐在了锦墩上。

朱棣这才认真地道：“朱建芳？朕来问你，当时的形如何？”

朱建芳道：“当时街坊处，突然喧闹起来，小老儿，本在家中庭院闲坐，一时听到声鼎沸，于是便也出了庭院去看，这才见七八个，被围住，好像是与发生了争执。”

朱棣问：“争执？什么争执？”

“似是这七八……对某良家多有调戏，因而，这的父兄见了，便不肯依，其他的街坊，自是随之大怒，便将围住了。”

朱棣听罢，脸色虽好像平静如止水，却依旧是不露声色。

张安世此时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

反是那胡广，安安静静地站着，一副木讷的样子，面上古井无波。

朱棣道：“是吗，此事……可当真吗？”

朱建芳咳嗽几声，才不急不慢地道：“确实是如此，那家的况，小老儿也略知一二，毕竟是乡里乡亲，此虽是寡居在家，却是极守贞洁，从不逾越半分。陛下，这贞洁烈，倘不是被惹的急了，又如何会舍了自己的名节不要，栽赃别呢？”

这一句反问，反而让朱棣也无话可说了。

朱棣只好道：“此后呢？”

“此后自是发生了争吵，因事关到了的名节，那的父兄，自是不肯放他们走。可这几，却是气大的很，趾高气扬，其中一个更是说，你们这些刁民，可知我等是谁？又说……又说他们是铁路司的……”

朱建芳继续咳嗽，随即道：“听到了铁路司三个字，其实许多就已打了退堂鼓。这饶州府上下，谁不晓得，这铁路司的是不能招惹的？可也不晓得，是不是其中有得意忘形，竟是说什么，那等，本早就嫁给做的，她克了自己的男，如今寡居，还有什么贞洁可言？”

“又说……他一月薪俸几何，每年养几个这样的，也不在话下。甚至还说：能瞧得上这，是你们家的运气，尔等还敢在此聚众，却不知……这铁路司乃皇孙殿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