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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稍好一些。”
胡广只听得
皮发麻，嘴唇嚅嗫了几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最终他重重点道：“哎……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似乎不忍心继续听下去，又看了一眼儿子所在的病房，便匆匆告辞而去。
……
朱棣在行在中，足足睡了六个时辰，这才清气爽地醒来。
他似乎对于压下这一桩事，并不急于处置。
天下之间，再没有
比朱棣更擅长于玩弄心了。
他的圣驾一到，朱棣便清楚，此时饶州上下，几乎所有都在惴惴不安，置身于某种恐怖的氛围之中。
在这种令窒息的氛围之下，他这个皇帝越是显得冷静，反而会有越发的不冷静。
他用过了膳食，宦官便来奏：“禀陛下，宋王殿下，胡学士来见。”
朱棣只颔首，道：“让他们进来说话。”
很快，张安世与胡广二便进来，正待要行礼，朱棣却施施然地道：“不必多礼了，这里不是宫中，没有这么多的繁文缛节，那几个受伤的，现今如何了？”
张安世道：“陛下，他们蒙陛下的洪福，倒是没有死，如今在救治之下，勉强活了下来。”
朱棣斟酌着张安世的用词，听到勉强活下来五个字，其实已是心中了然，活是活了，就是活的不太好。
朱棣又道：“朕听说，饶州府那边，也伤了不少？”
张安世道：“是听说。”
“因而，这是互殴？”朱棣慢悠悠地道。
张安世看了一眼胡广，道：“这个……可不好说，现在……臣也不敢多问。”
朱棣皱眉道：“为何不敢多问？”
张安世道：“毕竟肇事一方，有不少是铁路司的，若是臣去过问，不免有失公允，陛下是知道臣的，臣这个，一向一碗水端平，从不偏私。”
朱棣只淡淡笑了笑，目光落在胡广的身上，道：“胡卿对此怎么看待？”
胡广方才一直安静地站着，此时陛下点名，他毫不犹豫地道：“臣恳请陛下御审。”
朱棣道：“朕此番来，就是想审个水落石出，胡卿之言，与朕不谋而合，只是胡卿……以为，此事谁对谁错？”
胡广出的冷静，他好像来之前，早有腹稿，道：“陛下，此事，也牵涉到了臣的家和族，臣不敢专断，一切全凭陛下圣裁。”
朱棣满意地颔首，这两个左膀右臂，几乎都不敢轻易下结论，而这……却是谨慎的表现。
朱棣于是道：“那么……明
朕亲自来审，下旨下去，铁路司与饶州府那边，俱都听从发落。”
顿了顿，朱棣冷声道：“若是无罪，自是赦免，可若是有罪，也决不轻饶！”
第544章 重大案
朱棣
代下来，张安世与胡广自是
称遵旨。
而后，二告退而出。
出了行在，张安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看向胡广，宽慰道：“胡公，节哀……”
胡广却只淡淡地看了张安世一眼，轻描淡写道：“老夫乏了，今实在没有谈
，殿下，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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