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节

牛也拉不回来。再者说了，陛下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姐夫您吗？”

朱高炽皱眉，忧心忡忡的样子：“什么意思？”

张安世道：“斩妖除恶，总是要有去的，陛下今不，将来……他的儿孙们也要，可杀此等事，无论杀的是谁，终究都不免会有诟病！与其让儿孙们来，不如陛下了，反正陛下乃靖难出身，也不缺这一点落实的事，所谓受国之垢，乃社稷主也；受国不祥，乃天下王也。姐夫现在懂了陛下的意思吧。”

朱高炽听罢，低不乐，这时他终究没有嬉皮笑脸了，反是露出几分沉重的表。

良久，朱高炽抬道：“明的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张安世道：“预备好了。”

朱高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道：“明会有事发生？”

张安世斩钉截铁地道：“一定会有。”

朱高炽不由道：“这未免也过于盲目了吧。”

张安世摇：“现在朝野内外，不少都弹冠相庆，他们所庆的是什么？就是盼着我去新洲呢！可要我去新洲，就必须得给姐夫您一个下马威，历来新皇登基，大抵都是如此。事实上，锦衣卫那边，已经得到了不少密报了。”

“密报，什么密报？”朱高炽挑了挑眉，地看了张安世一眼。

“不少已经开始提前想要分一杯羹了。”张安世道：“所谓无利不起早嘛！当然，大臣们还是谨慎的，可他们身边的至亲和族，就没有这般的谨小慎微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该许诺的好处，都已许诺给，想要占的便宜，也都提前预计好了，姐夫听说过……利好吗？”

朱高炽不明所以地道：“利好？”

张安世耐心地解释道：“就是做买卖，突然市场有一个好消息……”

朱高炽好地看着他：“这又是什么？”

张安世便道：“因为有利好消息，所以大家早就将这利好消息将来所得的收益，都明明白白的安排好了。谁该得什么好处，谁能吃多少，谁能拿多少，大家在提前，都就已经分完了饼。当然，大家也都投成本……等到这好消息真正出来的时候，其实这利好消息早已释放了。”

朱高炽皱眉道：“这做买卖的事，与当下有什么关系？”

张安世叹气道：“饼都已经分了，可若是这个利好消息，不能变成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么许多……就要准备完蛋了。”

朱高炽更是惊讶起来：“这是为何？”

张安世笑了笑道：“譬如一个，提前知道自己可能成为太平府的府尹，这可是油水大大好的肥缺，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就藩新洲。而此为了提前牟取好这个位置，早就花费了无数的钱财打点，甚至为了抢占先机，可谓是倾家产……那么……如若不能得到这个位置，他就死定了。”

朱高炽点了点，颔首道：“本宫大抵懂了。可他们为何不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你去了新洲之后，再去花费这些代价？”

张安世继续道：“因为大家都想抢占先机，所谓机不可失，也有一句话叫做夜长梦多。等到他决心等到那一天的时候，别可能早已是先一步了。所以虽然消息可能带有一定的不确定，可若是迟了一步，真等到消息尘埃落定，哪里还有他的份儿？这就好像分饼的时候，你提前没有和商议好，等饼端出来的时候，那么黄花菜也都凉了。”

朱高炽越听越觉得匪夷所思。

张安世接着道：“可还不只如此呢。可怕的是，这个，既然预先花费了无数的代价，牟取到了太平府尹的位置。这个位置有如此巨大的油水，那么……一旦有知道了这个消息，势必会有提前动手，去寻他来分他手上的这个小饼。”

“因而，说不准，早有已经花费了无数的钱财，在这个未来的太平府尹身上，送了无数的金银，为将来……自己能在太平府内，攥取什么好处，而花费了代价……”

朱高炽讶异地道：“这样说来，参与者很多？”

张安世道：“何止是多，是大家都盯着，尤其是某些……耳目灵通，且有关系的。”

朱高炽随即道：“大饼分了之后，大家再分小饼，小饼发完了，再去分那饼的残渣？”

“是。”张安世道：“有预谋到了府尹的位置，就会有提前去未来的府尹那儿，预谋县令的位置，有了得了未来县令的位置，就会有去未来的县令那儿，预谋那县里某些关乎县里的买卖，或者说是……预谋某一块土地。总而言之，这些，都会根据自己能力的大小，和身价的多寡，去参与这一份分食。”

朱高炽只觉得遍体生寒，忍不住道：“之贪婪，竟至于此？”

张安世倒是显得平静，道：“姐夫，这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有一句话，叫兵贵速，做事早一步，和迟一步，是完全不同的。新政这么大的利益，怎不教垂涎三尺？只是从前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