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节

能寻你了。”

提到故去老友姚广孝，金忠一时默然，叹息一声。

朱棣看了一眼一时有些落寞的金忠，转而道：“你可知，朕为何要册封张安世为王？”

金忠道：“陛下心思，谁敢妄测……”

朱棣脆道：“说心里话。”

金忠只好道：“现如今，张安世即新政，新政即张安世，可新政的举措，对许多伤害极大，甚至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而今彼此之间相互恨之骨，已有宋宗的时候，王安石与司马光等之间的新旧党争的气象了。”

朱棣颔首：“是啊，王安石的新法，已算是极温和了，至少和这新政比起来，甚至可以算是皮毛而已，可即便如此温和的改革，也从宗开始，新旧党之间也持续闹了数十年，直到金灭了北宋，钦徽二宗被虏这才勉强称的上结束，而如今的新政，对待旧党，更严苛十倍、百倍，这前仆后继反对者，就更不必提了。”

许多可能不甚了解，为何有敢冒着杀的风险一个个跳出来，为了反对新政而置命于不顾。

可历朝历代的变法和党争本就如此，张安世在直隶搞得这一套可谓是最狠的，等于直接挖了家的根。

相比起来，那王安石变法，都算是温和的了，王安石为了减少反对，已经极力在不触动其利益的况之下，稍稍予以百姓一些让利而已，可最终的结果，却是新旧党之间争斗了数十年，前仆后继，足足两代为之绞尽脑汁，就为了将对方整垮，把持朝纲。

朱棣带着几分感慨道：“此番去了江西布政使司，朕的感触极大，方知这些，已丧心病狂到了何等地步，朕仔细的检视了宋时党争的得失，而今细细思量，总觉得这问题，还是出在了宋宗身上。”

“他既想变法，裁撤冗员冗官，减轻平常百姓负担，可另一方面，却又唯唯诺诺，虽对王安石有所支持，却总在关键之处，为了维持他的仁君形象进行妥协，此后宋朝历代皇帝，大抵也都如此，他们赵家……舍不下面子，既想做一些利在千秋的事，却又不愿得罪，想教读书冠以他们一个仁之名。”

“这样的变法，除了引发朝中的争端，又有什么用处呢？”朱棣顿了顿，接着道：“朕想好了，既决心要利在千秋，那么就索，到底，就如当年靖难一样，朕靖难时，区区一个北平府，兵不过万，战马不过千匹，九死一生，方有今。只要决心已下，釜沉舟，就没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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