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已料到了如何取胜，那么……这胜负输赢，又有什么可让
悲喜的呢？”
道道：“贼
城，你可有预料吗？”
老依旧显得平静地道：“老夫确实听到了一些消息，而且……方才布政使司的……也来证实过了。此事确实出意料，却在
理之中。那些贼，也没想到，九江之中，竟还有朱老四，此时畏罪，自然而然……也就杀奔来此，他们心知自己可能成为替罪羊，所以必须得去给徐算账，讨个说法。”
“可这与老夫有什么关系呢？无论是徐杀尽了这些贼，还是这些贼屠了南昌，于老夫而言，老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其他的，都不过是细枝末节，已经不必去看重了。”
道看着老从容不迫的样子，反而叹道：“若真屠南昌，你便是千秋罪。”
老气定闲地道：“成大事不拘小节。我要做的事，决定的是天下的生死荣辱，区区南昌一府百姓，不过寥寥十数万而已，他们即便为将来的清平天下而死，对他们而言，也是万幸的事。”
“所谓君子劳心，小劳力，同样的道理，君子运筹帷幄，志在千里，小本就无知，若是能以他们的蝼蚁之躯，换来万世太平，有何不可？”
道一时无言。
良久，道才又道：“你有何打算？”
老道：“朱棣一死，便是天赐良机，这个时候……南昌府，甚至是江西布政使司，其实已经不紧要了。”
“噢？”道满意疑惑地看着他道：“哪里最紧要？”
老微笑道：“在庙堂，在京城！我已有所谋划和布置，天下的权柄，即将要收囊中，你拭目以待好了。”
道显然一时还没听明白老的意思，于是皱眉道：“你这是何意？”
老只是淡笑道：“有些事，你还是不知为好。”
道定定地看向老半晌，随即幽幽叹道：“你的心思真难猜透。”
“那就不必去猜测了。”老说着眼皮子垂下，继续捧起了他的书卷，又继续细读起来。
……
徐等，心颇为愉悦地来到了朱棣处。
徐坐着轿子，等轿子停下，他掀开了帘子，随即，努力地挤出一些微笑。
他觉得想要麻痹这些水贼，很是容易，只要和气一些，许下一些承诺即可。
而后再等待时机，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笑着，行礼如仪，见贼首们一个个驻马而立，心里虽是不悦，却也不在乎。
他与刘荣，领着诸官，走近了一些。
只是，再近一些的时候，徐的脚突然一软。
而后，他面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脸色渐渐地失去了血色。
徐懵了。
一旁的刘荣，本是摆出几分凶恶模样，他按着腰间的刀柄，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可现在见着马上的朱棣，也顿时麻了。
此二乃是封疆大吏，自是见过朱棣真容的，而眼前这个……不是当今天子，又是何？
一刹那之间，徐慌得无以复加。
所有的算计，一切的谋划，无数的心思，在这一刻里，直接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他只僵着脸，一双眼底的
处，有的只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恐惧。
朱棣已带着，径直打马而来。
徐和刘荣，依旧还是僵在原地，就像被定格了一般，纹丝不动。
朱棣道：“来了？来的好啊！”
他骑在高
大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徐和刘荣。
就好像……猫在看着两只有趣的老鼠一般。
“大胆。”
有大喝一声。
这一声大喝，就像是一下子将所有都惊醒了一般。
众看去，却是刘荣身后，那南昌知府刘陆。
刘陆这个官位显然还不够高级，故而往
还不曾面圣过。
他觉得这些贼子这样的猖狂，若是不能遏制他们的嚣张气焰，反而会让这些水贼们有机可乘。
至于徐和刘荣此时不声张，应该是他们自恃身份，他作为下官，理应来做这个黑脸。
于是刘陆摆出威严的姿态，厉声喝道：“见了布政使与都指挥使，为何不下马跪拜。”
朱棣今受到的震惊已经太多了太多了。
现在他对任何荒诞的事，都是免疫。
他只眼皮子抬了抬，看了一眼这刘陆，道：“尔是何？”
“南昌知府刘陆。”刘陆大义凛然地接着道：“你们不要以为进了城来，便可耀武扬威，这可是有王法的地方。”
朱棣带着几分嘲讽道：“哪里还有王法，此地何时成了有王法的地方？”
刘陆大怒，他岂会让贼子在
舌上占了上风？
于是道：“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