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节

”

说到这里，老驻足，轻皱眉，沉吟片刻，才接着道：“思来想去，可能就在九江府城，九江府城乃通衢之地，可以迅速的传达消息，随时的掌握最新的动向。与此同时，又远离了南昌，不至让生疑。”

“可是……这么多的手，若是没有官吏配合他们，这事……只怕也办不成……九江知府牵涉甚，理应不至……”

老沉吟着，良久道：“府城所在的德化县县令，此如何？”

“此不过是迂腐书生……”

老眼里掠过了一丝冷色：“这就有可能了，若是老夫猜测得不错的话，张安世这些，就藏匿在德化县县衙……”

徐大惊：“那该如何？”

老叹了气，道：“最近不总是闹贼吗？这鄱阳湖的水匪，闹得越发的厉害了，官府进剿了这么久，也徒劳无功，老夫若是记得不错，这水匪聚众万，猖獗无比，是吗？”

徐猛然想到了什么，略带几分惊慌地微微张目看着老道：“恩师的意思是……”

老道：“没什么意思……城内有我们的，城外有贼，若是里应外合，贼子洗劫杀戮一番，会是什么结果？”

徐听罢，整个战战兢兢起来。

老道：“你怕啦？”

徐道：“恩师是不是……现在……要让学生做替罪羊了。”

老平静地看着他，却是上前，和颜悦色地道：“谁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是……事已到了这个地步，能有什么办法？若是继续查下去，不知多少要要落地。可若只是遭贼，你这个布政使，当然罪无可赦，可你放心，会有照料你的家的。到时，自有安排他们易名改姓，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恩师应该知道，张安世这些若是死在了德化县，学生……学生必受千刀万剐之刑。”

老道：“难道他不死，你就不遭千刀万剐吗？你是布政使，逃不掉的。可是老夫，还有许许多多的，却从一开始，就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瓜葛，铁路是朝廷要修的，章程是你拟的，银子也是你们花的，是也不是？你啊……这个时候不能光顾着想着自己，要想一想你的孩子，想一想你刚出生的孙儿……”

徐脸色惨然，如遭雷击一般，身子像是摇摇欲坠。

老又道：“你放心，京城那边，老夫会涉好，诸公若是得知这里发生的事，怕也急得很。除此之外，我这便命去接上你的家，先暂时安顿。”

“至于江西这边的诸公……此时怕也会有慌，得让大家伙儿知道，事没有这样糟糕，才能让大家安心的过子……”

“好啦，你去吧。”

徐抬，死死地看着老。

最后双眸红了，嘶哑着声音道：“恩师……为何是我……”

老道：“本来这个乃是刘观，可惜这贼过于猾，最终也只好苦一苦你了。”

老叹了气道：“可有什么办法呢？你是官，老夫是民，老夫一介民，难道能顶替你吗？且去，且去吧，多想一想你的儿孙。”

第384章 屠戮殆尽

那徐失魂落魄地走了。

可转眼之间。

自老一旁的耳室里，却是走出一来。

此穿着一件道衣，笑着道：“剩下的残局，还下不下？”

老道：“下。”

于是那老呼唤一声，便有仆从端来了棋盘，这棋盘里，恰是一副残局。

老与道各自落座。

道道：“这徐……可靠吗？”

老道：“穷途末路之，只有一个选择罢了。”

“可你不要忘了，狗也会噬主的。”

老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捏着手中的黑子，目光落在棋局上，似笑非笑地道：“当初太祖高皇帝在的时候，兴起的几场大狱，早已让天下寒心，建文皇帝倒是振奋了几年，清除了不少的积弊，只可惜……都如昙花一现……至于现在这个朱老四……哎……”

他摇摇。

道道：“莫非在你看来，这朱老四，竟比太祖高皇帝还要厉害？”

老道：“太祖所做的，不过是抑制我等，可朱老四纵容张安世所为的，却是要挖我们的根。”

道默然无语。

老接着道：“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年，天下就要大变。到时，这天下就无我等的容身之地了，祖宗基业，儿孙富贵，一切成空！便是贱商，怕也要骑在你我的上了。”

道道：“依我看，也不尽然。”

老摇：“你不明白，东汉的时候，士族兴起，汉皇帝要治士族，取用的什么呢？”

道立即道：“宦官与外戚。”

老点：“是啊，此后开了这个子，宦官与外戚权柄重，已到了尾大不掉之势，继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