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节

…见多识广。”

张安世谦和地点着。

朱棣又看向金忠，继续道：“金卿家，这里没有外，你但言无妨。”

金忠道：“都说皇帝乃是九五之尊，可当真如此吗？”

这老家伙……张安世心里想，真是开就是语不惊死不休啊！

可朱棣显然就喜欢这种调调，居然乐了。

金忠道：“其实世上哪里有这样的事啊，这都是欺骗寻常愚蠢百姓的。历朝历代，这么多年来，无论有没有孔圣降世，所谓的皇帝……根本就是符合天下多数的愿望罢了。”

“大灾降临，百姓孤苦无依，颠沛流离，这时需要皇帝下旨赈济。将士们血战疆场，家里有父母妻儿要养活，自然而然，也需皇帝恩赏，让他们能够出地，拨付钱粮，供他们赡养父母，养育妻儿。读书学了四书五经，想要做官，也指望着皇帝开恩科，给他们晋身之阶，好教他们鲤鱼跃龙门。那些寻常百姓，希望得到安定的生活，而非是天下称王，为帝，兵四起，贼匪无数，所以……希望天下定于一尊，无非……是天下万民，绝大多数都希望过太平子罢了。”

虽然面前的是皇帝，但是金忠在朱棣面前直言不讳：“正因为如此，所以臣观历朝历代，但凡皇帝能满足多少意愿，让绝大多数，都可从皇帝身上索取到好处的，那么这必是太平之世，天子大位稳如泰山。”

“可若是皇帝违背了天下多数意愿的，必然会被斥为恶政、苛政，旨意传下去，却无愿意执行，最终沦为一纸空文。久而久之，天下大失所望，这皇帝也就真正成了孤家寡，不过是困居在宫中，在那天之地里称王称霸罢了，再过不久，便是祸四起的时候了。”

“正因为如此，任何皇帝，首先要做的……就是能够集天下的意愿，只是这意愿为何物呢？郑和的船队中的，希望自己的辛苦，能够得到补偿。安南的将士，希望自己的卫戍，可以的得到理所应当的报酬。那些立了功劳的，希望可以给自己的子孙多几分恩庇，这些年大灾频繁，百姓们也希望……在大灾来临的时候，朝廷有坚决的举措，令他们生存下去。”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道：“陛下征安南，借安南得到了大量的钱粮，现在臣想来，想要避免大灾，让武有晋身之阶，就必须得征安南这般，不断地缓解天下万民的税赋以及土地的压力。可要征服域外，何其难也，其中最难的……便是如何让无数将士，愿意舍家出征，客死异乡，想来，这也是陛下世侯的初衷，今册封张安世为世侯，那么陛下征伐旨意一下，必然万千将士响应，摩拳擦掌，个个当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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