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节

布衣，踩着布鞋的老者。

仆轻手轻脚地茶水斟了上来。

老者呷了茶。

一旁的笑着道：“先生喝茶是极有讲究的，只有紫金山上的清泉水，清早教运进城里来，才可用来煮茶。不只如此，便是这茶，也是挑细选的，那上等的茶叶，也只取茶叶尖，煮茶之，乃是从福建来的老匠，世代煮茶为生，这煮茶的手艺，有三十七年了。”

众听了，都不免啧啧称。

老笑了笑道：“大家不要听他胡言语，此茶滋味尚可，所谓品茗，其实不过是品味生罢了，的一生，有酸甜苦辣，有甘甜，也有苦涩，哈哈……老夫多言了，多言了。”

一个笑起来：“我等就希望先生能够多赐教一些茶道。”

老叹了气道：“等你们到了老夫这个年纪，自然也就明白了。”

说着，一个管家模样的进来，脸带着微笑道：“先生，朱伟老爷，行已到了六两了。”

一下子，厅中哗然，不少露出喜色。

便有道：“先生，这一次，咱们赚了不少……是不是可以……”

老压压手：“别急，急着什么呢？”

接着，老便悠然地道：“朝廷现在缺的就是桐油，五军都督府那边，听说都已经急疯了。市面上的桐油，还有不少呢，咱们继续收，有多少收多少，莫说六两银子，便是七两八两银子，也继续收。”

于是有便道：“这……会不会太过火了？”

老笑了笑道：“当今皇上，可不是一般，他弑侄篡位起家，如今那安南，也出了这么一个弑君之，这皇帝面子上挂不住，且已发了诏书征讨。因此，大军南下，势在必行！”

“无论桐油到了什么行，这东西都是缺不得的。没有桐油，刀枪剑戟就得不到养护，难道教兵卒们赤手空拳去打安南吗？何况……朝廷还要造船，要运输火药……没有桐油，这征安南，不过是一场春梦罢了。”

“若是朝廷暂时罢兵呢？”

老摇：“这朱家的老四，如火，既已开衅，就断然不会罢兵，无论如何也要打下去的。最紧要的是，现在势已经起来了，许多怕都想收桐油呢，这个时候，我等若是不再加一把火，难道就挣这么点歪瓜裂枣？”

众暗暗点。

心就是如此，虽然照着行，不少已经大赚了，可此时……眼看着还有更大的利，谁愿意罢休？

有谁是嫌钱多的？

老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今这桐油的行，依老夫来看……只怕是从洪武迄今，也没见过的一场盛宴。此时上天赐一场大富贵我等，若是不取，天必厌之。”

有道：“洪武迄今？洪武之前呢？”

老笑道：“洪武之前，那买卖可好做多了，大元的官员，不会禁我等经商，那些色目的商贾到了咱们这儿来，与我们联手，许多东西，价格想涨到什么价，就涨到什么价。大元的官吏，自会为我们保驾护航！”

“哎……只可惜，你们还年轻，没有见过当时的盛况，自然，这也是时也命也，谁能想到，大元江山，竟就这样葬送了呢？”

他说着，摇摇：“好啦，休要多言，我等今，需同气连枝，放心，这个买卖……足够你们积累几世富贵。继续收购吧，有多少收多少。”

那管家听罢，便点而去。

其他也纷纷离席，开始吩咐自己随来的仆，不少面带兴奋之色。

而那老，依旧镇定自若，他见过的场面太多了，心中自有自己的判断，他已隐隐感觉到，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果然，一切如这老所言。

桐油的价格继续高涨。

以至于市面上根本没有肯卖桐油。

这桐油的价格，很快便升到了八两。

三之后，在众的欢喜中，桐油价格至十一两。

越是到了后，价格越发的开始疯狂，就好像在所有眼里，这桐油竟一下子变成了黄金。

此时，这桐油已成了街巷尾最热的话题，们奔走相告。

当然，对于寻常百姓而言，这显然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莫说买桐油，只怕将自己所有身家掏出来，还不够仓储成本的。

“伯爷，伯爷……”

半个月之后，兴冲冲的朱金激动的至书斋。

张安世正背着手，看着墙上的舆图发呆。

“伯爷，价格又涨了，又涨了，十五两了。”

张安世回，看朱金一眼。

“继续收。”

“还收？”

张安世道：“笨蛋，假收购，多派，到处去和桐油商去谈，就说想要收购，拿出一副非买不可的架势，订立契约的时候，还是老规矩，咱们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