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地，电梯门响起。
忘了403是个比他还要怪的
了……
阿水眼皮一跳，他偏过
。
电梯门上满是撕去广告后留下的强力胶混合纸张纤维的痕迹，它缓缓打开，一条长腿跨出来。
高个子男摘下兜着的卫衣帽，戴着的流苏格子围脖有些旧，不规则的蓝黑色堆在领前，遮住了冷白的下
和苍白的唇。
他在走出电梯门
的时候顿了一下。
低，视线落到蹲着的男生身上。
男生仰着脸，微弱的灯光下白得不像话。
惊心动魄的面上挂着水珠，大概是风刮进来的雨，细眉湿漉漉的。
阿水被他没有温度的眼吓了一跳，他的唇色因为受了冷气又归于苍白。
“我是404的，住在……隔壁。”
阿水犹豫地冒出几个字，在意识到自己没有带围巾之后又立刻惊惶地低下。
他的声音像染了水汽，闷得很。
男默不作声的，阿水便识趣不再理他。
他本来就已经捡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纸质实在太差已经被泡成纸浆的没办法补救之外，阿水把能捡的都捡了起来。
他起身踩着拖鞋就要回屋。
身后的男却在这时开叫住了他，“谢谢。”
大概是不常说话，声音略微沙哑。
阿水想了一会儿意识到对方是认为自己把403门上飘下来的广告一起捡了，想要摆手解释又觉得没必要。
那已经开了房门，握着门把手，站在门邀请着问他，“进来坐坐?”
“不……”
眉骨高挺的男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把阿水差点脱而出的拒绝噎在嗓子眼里。
他僵硬地拐了个弯，
地说:“好。”
男的房间很大，相比起阿水自己的房间来说已经差不多有三倍多大。
阿水自己租的是一室一厅，但是租金已经很勉强了，毕竟是市中心，烂尾楼也有很多要的。
他瞧着男，心里嘀咕着。
还蛮有钱。
阿水不知道自己的这位邻居叫什么，只知道对方很年轻，下班也很晚，总是凌晨才回来。
阿水半夜扔垃圾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对方不说话，阿水也不会热
和打招呼，因此总是擦肩而过。
为数不多的碰面里，阿水经常在他身上闻到清冽而浓烈的薄荷香，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他说不清楚的味道掩盖其中。
他失地想，一道冷调的声音打断了他。
“需要加冰么?”
男已经打开冰箱的冷冻层，手里的另一杯已然堆满了冰块，冒着冷气，橙红色的果汁压在下面，颜色鲜艳。
阿水一天下来没吃多少东西，因为物价贵他舍不得花钱。
他眼馋地看着对方手里的果汁，咽了咽水，但最终还是挤出一句，“不用了。”
他虽然贪嘴，但也知道自己的胃蛮脆弱，吃了冰，第二天不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八十会疼。
男了然嗯了声，他垂着眼，漆黑的发丝搭在高挺的鼻梁上。手里倒着冰块。
阿水视线四处晃，在落到男手上的时候突然一顿。
他揉了一下眼睛试图证明自己没有看错，男的虎处赫然是一段晕开血迹的绷带。
伤应该很
，血迹都没。顺着从虎一直缠绕的绷带延伸到被袖遮掩的手腕。
阿水不知道这个邻居做的什么工作，他一时之间联想到自己以往在他身上闻到的特殊的味道。
不由脸色一白，脑中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血腥味。
是很淡且被薄荷香掩盖住的血腥味
什么样的工作，会让一个成天和这种东西打
道?
阿水的胆子确实小，现在没有拔腿就跑是因为对方早就把门锁好。
他的后背发紧，僵硬地接过男递过来的果汁。
他张了张，“你…”
你是做什么的。
他想这么问，可是到了开的时候，嘴里只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男顺着他的视线下移，脸色不变。
他淡淡地喝了一果汁，然后在阿水紧张到发颤的眼里回答道:“抱歉，吓到你了。我在刑侦部工作。”
“一些刑事案件还挺棘手的不是吗，所以中了招。”他不动声色用袖掩住了伤。
很自然。动作，表一切都很自然，没有因为陌生的质疑而恼火，只是不急不缓地给他解释。
阿水看着他年轻冷淡的眉眼，只觉得晕目眩。
他下意识相信了男的话，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
一时间为自己的脑
大开感到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