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章太醫署

怀之意。”

“这样……”沉朝顏若有所思地囁嚅，只觉自己的小臂被谁往后轻轻拽了一下。

“怎么？”她回，双眸晶亮地看向谢景熙。

秋阳斜照，穿过廊簷的雕花落在她齐整的发髻上，镀下一层流光，眼尾都仿佛染上一层浅淡的笑意。谢景熙略微一怔，见李署令识趣地退远，才故作淡定地问沉朝顏道：“方才你与李署令说的到底是什么？”

“哦？那个呀？”沉朝顏挑眉，嘴角也多了一抹采，坦白道：“你我拜过一半堂的事，全灃京都知道的吧？”

没没尾的一句，听得谢景熙蹙眉。

沉朝顏不急，继续眉飞色舞地问：“先帝子嗣艰难，而立之年才有皇嗣，这事你知道么？”

谢景熙被她这天上地下的问题问得耐心耗尽，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见沉朝顏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以手掩唇小声道：“可先帝当年是用了赵署令的药才得了子嗣，这件事只有皇宫内院和太医署的知道。”

所以……谢景熙背心一凛，回想起方才她说完之后，李署令看他的眼——惊讶、疑惑、惋惜……

“……”谢景熙胸一闷。

他当即回去寻李署令，果见他像是无意窥得什么秘辛一般，慌地将目光移开了。

谢景熙被气得冷笑。而眼前却拍拍他的肩，幸灾乐祸地道：“大丈夫不拘小节，谢寺卿一心查案，是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的。”

“……”还挺会给戴高帽的。

谢景熙担心沉朝顏借题发挥，便不好计较，只在经过这身边的时候狠狠剜了她一眼。

两跟着李署令，来到了白医师居住的小院外。因着后面的问话不好让知晓，两便让李署令先下去了。

白柳望正在案前看书，见到谢景熙和沉朝顏，他惊愕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之前在陈府的时候，叁便见过，故而白柳望当下便认出了两。

“郡、郡主……”他起身，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见谢景熙，也仅仅失礼地囁嚅了一句，“谢寺卿。”

沉朝顏难得摆出副平易近的架势，笑着问他到，“不请我们进来坐坐？”

白柳望这才回，手忙脚地引他们进屋。

房间不大，只有一个会客厅和一个单的卧房，中间用一个雕花的月门隔开，实则站在门就能看见床上铺落的帐幔。白柳望给两搬来蒲团，转身又去沏茶。

沉朝顏随意在蒲团上坐下，目光落到案上那本叩起的书上——竟然是本探案集。

白柳望端着茶水回来，见沉朝顏好，便笑着解释到，“这是茶然居那个说书的林先生出的话本子，小没事总去听一听。”

沉朝顏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下意识端起茶盏抿了一。然而茶水，她一噎，险些将嘴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白柳望见状，立马抽出随身的手帕给她。沉朝顏捂嘴转身，把茶水都吐了个乾净。

“这是什么茶？这么酸！”她眉拧成一个疙瘩。

白柳望一怔，慌忙给沉朝顏赔罪道：“这是灃京不怎么喝的酸茶，得配着蜂蜜一起喝才行。”言讫，他从桌上一个瓷盅里舀出一勺蜂蜜，搅拌进了沉朝顏的茶盏。

沉朝顏漱了，心平復许多。她的目光落回到斟茶的白柳望身上，意有所指地对他道：“是李署令说你或许在这里，我们就想着来碰碰运气。”

白柳望放下茶壶，茫然问：“郡主和谢寺卿是专程来寻我的？”

沉朝顏点，“因为李署令说，你是赵署令生前最亲近的。”

许是因为听到赵署令，白柳望有明显的一瞬失。他的眼空茫了片刻，良久才垂下眼眸，颇有些落寞地自语了句，“我师父……”

沉朝顏跟谢景熙换一个眼色，缓了缓，才继续问他道：“赵署令生前，据说见过两个来自丰州的兄妹。我们想知道那两与赵署令的关係，还有那一晚，他们为何要去香来阁？”

白柳望一怔，不解地问沉朝顏到，“若是小没有记错，这已是五年前的事了，不知郡主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沉朝顏坦白道：“因为我们怀疑，丰州刺史和陈尚书的死，或许与多年前的这个案子有关。”

“什、什么……”

此言一出，白柳望身形一晃，藏于袍袖之下的五指倏然收紧，将外袍都抓出道道褶皱。“郡主是说……我师父的死，或许不是意外？”

沉朝顏不语，没有否认。白柳望看着她，一时只剩怔忡失语。

时值夏，他穿着单薄的长衫，握拳沉默的时候，沉朝顏便能看见他因努力克制绪而颤抖的双肩。

叁一时皆默。

半晌，白柳望终于从排山倒海的绪中缓过来，强自咬牙吞咽了几次，才缓缓地道：“师父生前，确实见过两个丰州来的兄妹。可究竟所为何事，白某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