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三殿下!”
扶欢颤声喊着,拔足狂奔,却被一只手倏地拉回。
她猛然回身,竟是杜卿恒。
扶欢使劲挣脱着,“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三殿下,你放开我!”
杜卿恒又使了一把猛劲,将那瘦削的
子的手腕捏得红肿,直到痛感使她再难出声,他才缓缓道:“扶欢,你听我说,西椋宫的大火远非三殿下的桎梏,真正将三殿下牢牢锁住使他无法挣脱的,是东宫,是太子,是南霄宫,是翊王!你若当真想救你的三殿下,就按公主说的去做……”
扶欢骤然怔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公主?”
她又看向那座火势渐大的西椋宫,“此事与赵临鸢有关?”
杜卿恒一把将扶欢扯到自己胸前,在她耳边私语了几句,扶欢听完,用一双复杂的眼看向他,低声问:“卿恒哥哥,你是赵临鸢的
?”
这句话问得倒是怪。
杜卿恒身为昭云国使者,本来就是长公主的
,何须质疑?
可他分明听出了扶欢这话里藏着的另一层试探,便给了她肯定的回答:“公主待我恩重如山,不管我是谁的
,我都会拼尽全力,以她为先,护她无虞。”
扶欢点了点
,心中了然。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确认,他们早已各自为营。
但不管他们各自为谁效命,至少当下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她一切都为了褚瑟,而他一切都为了赵临鸢,至少他们都希望,此刻能救西椋宫于水火中。
片刻后,扶欢咬了咬牙,似有重大的决心,在她心中生成。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更甚,引来了巡逻的禁卫军,众
赶去查看时,发现出事的地方正是西椋宫,于是救火的动作忽然顿住,面上显出了几分犹豫来。
西椋宫住的可是太子的眼中钉啊,谁知道这场大火是天意还是
为,若当真救出了三殿下,谁又知道太子会有怎样的后招等着对付多管闲事的
。
可若不救呢,那代价也不是很大,毕竟只是死了个不得势的三皇子,顶
有东宫压着,再者还有南霄宫压着,似乎也整不出多大的动静来。
思及此,众
换了一个眼,心中便形成了某种默契,对这场火势恍若未见,缓缓散开。
却在这时,扶欢突然赶到,眼见众
果然如杜卿恒所料欲见死不救,她极力压制胸中悲切,一改往
卑微之态,扬言斥责道:“你们都瞎了吗?可知道如今身在西椋宫的,正是昭云国的长公主赵临鸢,更是东宫太子未过门的正妻!你们放任未来太子妃置身火海而不顾,有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闻言,众
面上骤然一凛:太子妃?这这这……
扶欢高声斥道:“还不救火?!”
众
:“是是是……”
*
另一处,杜卿恒手持兵刃直闯大明殿,被御前侍卫拦了下来。他眸中寒光一凛,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弧线,下一刻,便与殿前亲卫战到了一处。
打斗声响惊扰了正在殿内议事的昭明帝与朝臣,众
前来查看,立刻被刀剑碰撞的寒光给
退。
内侍拦在昭明帝身前,被
退了几步后高声疾呼道:“救驾!快来
!救驾!”
亲眼瞧见了在一众朝臣之后露出了昭明帝的真容,杜卿恒嘴角一勾,顷刻间便停下打斗,任由臂上被划了一道
子,鲜血
涌,也毫不在意。
他双膝落地,朝昭明帝一跪:“陛下恕罪!因
命关天,臣不得不出此下策,西椋宫走水,长公主被困于火势中生死未知,还请陛下相救!”为防有太子一党的朝臣从中作祟,杜卿恒言语之中只字未提褚瑟。
众
果然一惊:昭云国长公主?!
昭明帝当机立断道:“带路!”
瞧见昭明帝匆匆赶去,被朝臣拥在
群中心的褚萧心中微颤,随即跟了上去,却见一把剑柄忽然拦在了自己的身前。
杜卿恒言辞淡淡道:“太子殿下
理万机,定然疲累,西椋宫走水这等小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褚萧怒视对方道:“杜卿恒,你别忘了你是……”
他忽然止住了话语,不再往下说了,反而换上一副隐忍的面色,低声威胁道:“你告诉赵临鸢,别以为在孤眼皮子底下玩些把戏就能扭转乾坤,这里是相朝而非昭云国,好好的东宫侧妃不做,非要与孤为敌,她若再如此不识好歹,就别怪孤
后下手无
!”
“莫不是太子殿下此前还动过要对公主手下留
的心思?” 杜卿恒语气似抱歉道:“可末将只知公主力求让殿下不得好活,若殿下是这等心思,末将一定转达,让公主
后见着殿下也要留些
面才好,如此方为礼尚往来之策。”
“……你!”
二
在往来的朝臣中压低声音争执了一番,待得众
t?散去,褚萧再不克制,用一双凛冽的目光猛然投向对方,“杜卿恒,你是昭云国的饭吃多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