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节

说着忽然一笑：“关键是还有萧、耶律大石在彼，此二皆是豪杰心，未必瞧得上赵家君臣，想来……多半会劝耶律淳自立，重建辽国社稷。”

众将听他一一分析，觉有理，都不由点。

关胜皱眉道：“他若自立一国，我等该如何应对？”

“应对？他若立国，却是不必应对也。”老曹拍手一笑：“他若北上，打灭了我，便和金国接壤，若有这分胆气，当初何必南下？若要南下……”

笑得越发开怀：“哈哈哈，我二弟坐镇青州，晁天王坐镇梁山，两处同气连枝，兄弟们如狼似虎，又有吴学究、萧嘉穗、夏侯虎这策士辅佐，寸土不会有失，他那二十万，填的平八百里水泊么？”

朱仝死死盯着地图，中喃喃道：“这般说来，他竟是进退两难、无路可走。”

“兄弟此言，却也不然。”老曹秘一笑，刀鞘在一处点了点，众急忙看去，却是大名府。

“待那厮们在山东碰几个钉子，自会晓得，他唯一出路，便是打了大名府，直攻汴梁城！”

众将听了，齐齐一惊，仔细看那舆图，再想辽国南征军处境，若下不得山东，果然便只有转往西南方向，冒险一搏，不然坐困河北，永无宁。

老曹见他众懂了，遂总结道：“因此按为兄的预料，他那支军，暂且不足为虑。那么我等眼前要事，便是取了此地，御敌室外、关门打狗。”

说到眼前战事，众将又是一振，望着曹刀鞘所落之处，正是杀虎！

曹向外看看天色，点道：“此时此刻，花荣应已取了武州。”

众将听罢，都是一惊。

老曹淡淡道：“吾出武胜关前，先作书一封，令焦挺送至儒州，便是叫花荣引本部军，自海坨山之北绕行，直袭武州，他此前已抢得此城一回，如今复至，当可从容而取。”

说着露出笑容道：“我这厢与围妫州的金兵决战，若败，他便进云州，围魏救赵，替我解围，若胜，则待我引得胜军往之汇合，一同杀去云州，先抢了杀虎，再慢慢料理这伙金兵。”

众将见老曹早已成算在胸，均是心悦诚服，齐齐抱拳道：“全凭哥哥做主。”

曹便令郝思文领兵一千，坐镇妫州，相帮处理宣赞后事——

他于昨夜已派去取公孙胜，叫他来妫州，替宣赞择个上好宅安葬，再做法事化解罪厄。

又细细叮嘱：敌军若大至，事不可为则不为，引军退回武胜关，不必死守城池。

至于余下众将，都随他出发，往武州会师花荣。

妫州至武州二百里，曹领兵一万二千，沿着羊河而上，途中经过新州，即后世逐鹿县也。

那完颜撒离喝吃他杀败后，一面令飞报主帅娄室，一面聚拢得三千余残兵败将，战战兢兢驻守新州。

此刻见曹过兵，不由皮发麻：我军主力，正攻雁门关，我这支偏师大败，已是重罪，若再放他过去，坏了娄室大事，皇帝岂能饶我？

思来想去，还是鼓足勇气杀出，渡桥而过，就桥摆开阵势，拦在当路上，做个耀武扬威的姿态，大喝道：“呔！兀那贼兵，大金国完颜撒离喝在此，不想死的，都把朝前，调走路！”

曹同这“嚎哭郎君”乃是旧识，此刻不欲露出真身，只藏在大军中，史文恭、孙安等亦不好露面，于是大将秦明拍马而出，指着骂道：“败军之将，只当缩潜身，以求苟活，如何还敢拦在俺阵前卖弄，再不滚时，可见我掌中这条大吗？”

撒离喝怒道：“汝夸子大，莫非俺的便不大乎？今便同你试一试，看是你的硬，还是我的强！照打吧！”

两个三言两语，各自火起，把马一拍，便于阵前锋。

撒离喝歇了一夜，又饱餐了两顿，气力已复，尤其晓得了好友奥屯扎鲁断后战死，心中惨痛，此刻趁机发泄出来，一条狼牙使得虎虎生风。

然而“霹雳火”又岂是得虚名的？他这条狼牙，南来北往，会过多少好汉，何尝让一步？

两个叮叮当当猛砸猛打，谁也不使花哨招数，全凭力气相争，大斗四十余合，撒离喝骨软筋酥，连声大叫“且慢！倒有一事，不可不知。”

秦明还当他有话说，子微微一慢，撒离喝拨马便走，中叫道：“南蛮子，好气力，今你等多，待我大军杀到，再同你分高低。”

秦明哪里肯放他？大笑道：“真野，也会耍诈么？不必待甚么来，我和你一个对一个，直死一个方罢休。”

他也是胆子包身的勇将，一匹马，一条，追着撒离喝，直撞他阵中去。

撒离喝以真语大叫：“给我杀了他！”那些真兵卒也都是凶悍的，四下里涌上来，枪戳刀砍，硬生生截住了这员虎将。

老曹望见大惊，生怕他失手，连忙下令进攻，杜壆、厉天闰两个打，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