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节

却听曹淡淡道：“你若不是仗着这身武艺，定下了师徒名分，他堂堂真王子，你猜他敬你不敬？大师，你一身武功，登峰造极，乃是中翘楚，真所谋远大，你肯助力，他自然敬你重你，只是不知汉家亿万同胞，有多少能如你这般有用？真起于山林，信的是弱强食、强者为尊，若说彼辈是虎狼，汉家百姓无异羔羊，你猜他敬是不敬。╒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普风看向曹，哼了一声，说道：“我亦读过几本经书，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彼辈若是不思进取，为鱼，却能怪谁？况且你说真弱强食，宋朝的昏君谗臣，难道就不是弱强食么？”

曹把手一摊：“宋室君臣，自有取死之道，然而黎民何辜？你既读易，当知‘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黎庶非君子也，君子者，我辈也！我辈何以要自强不息？便是御外敌、保家国、安天下。我辈何以要厚德载物？便是定法度、理阳、抚黎庶也！”

说着声音越隆：“弱强食，此天理也，济世悯弱，乃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子怀仁，禀德行而开太平！”

普风被他说得呆了，脸色变幻，良久方摇摇：“书生之见！”

曹将腰间宝刀一拍，长笑道：“我为万夫长，岂止一书生！”

普风目光顺着他动作一扫，脸色立变：“啊呀，这、这刀？”

林冲傲然道：“甚是眼熟，对否？呵呵呵，这正是高球老贼那刀也！实不瞒兄台……”

当下将高俅如何陷害自己，自己如何被迫上了梁山，如何意志消沉度，如何识得曹，如何被他鼓舞，如何杀了高衙内，如何斩杀高俅，除了曹前世身份，其他一一说出。

普风听得呆了：“你，在梁山落了，你，整个梁山以你马首是瞻，带杀了高俅，还做了节度使，还代表大宋出使金国？你、你这厮，到底是个什么？”

曹正色道：“一个以复兴汉家雄风为己任的汉子罢了。王教，说到底来，我等其实同你一般，恨那昏君臣骨，彼等对外则懦弱如羊，对内则凶残如狼，于我看来，乃国贼也！”

普风呆呆望着曹，半晌，又看林冲，忽然苍凉一笑，摇道：“林教，你比贫僧命好。虽然你我都遭了高俅毒手，但你总算结识了一热血热肠的肝胆兄弟！肯为你甘冒险报仇。呵呵，早知如此，贫僧倒也去落才好……你或不知，我那时投边军，上司同僚，我武艺为，也都相待甚厚，后来高俅那厮派了个虞侯来，只是一纸书信……”

他满脸悲苦，伸手解开衣裳，但见身上箭创刀伤，遍布身躯，以手指着道：“这一箭，是我视为亲兄的上官所，这一刀，是我在军中结义的兄弟亲手砍下……我能逃出残生，全靠这一身家传的武艺，呵呵，若非我伤重，又岂会累死老母？”

他慢慢穿起衣服：“不能奉养老母天年，是不孝也，逃到异国他乡，为真所用，是不忠也……我一个不忠不孝之，虽然听得懂你们的道理，但是，恕我走不上你等这条路也。”

许贯忠忽然接道：“和尚，回就是路。”

普风摇。

“我为什么要走回路？”他似是同众说，又似自己对自己道：“我爹当年叫我学武，我不用心，被他老家用鞭子抽，一边抽一边对我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后来，我的武艺，倒比我爹还高，我想货于帝王家，他们不仅不要，还将我往死路……回路？呵呵。大金皇帝阿骨打，有雄主之资，我这身宋朝没看得上的本事，在他们看来价值万金，货与帝王家，我自然便以他为主……”

言罢一笑，看向众，目光诚恳：“大丈夫既逢明主，安能再怀二心？这忠义之道，原本也是我们汉最为讲究的道理。”

“既然如此。”曹叹了气，已是做出诚恳面容：“只能但愿金国得了契丹故土，便心满意足吧。”

道路既然不同，曹自不会说出自己志在光复汉土、志在一统的心声来。

普风不疑有他，连连点：“我看多半便是如此，毕竟真族少，能得大辽疆域，于他们而言，世代都尽够享用了，岂会得陇望蜀？”

得陇望蜀么？曹微叹一声，又道：“王兄，叫你王兄，是指望你看在你我同族同仇份上，莫要同说出林兄弟来历，我如今官面上身份，却是宋国节度使，呼延庆、马政等，也只道林兄弟是我麾下战将。”

普风苦笑道：“武兄，若是你我素来便相识，你便不会同我说此话。我虽已是不忠不孝之，却也不愿再加上不义二字。林教吐露胸臆，只为平我心中怨气，一番好意，我又岂会不知？高俅老贼死在你等之手，实乃大快意事，我心中亦不再有放不下之处，以后这世间，再无王教，只有普风和尚。发布页LtXsfB点￠○㎡”

众听了这番话，都不由长声叹息。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