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九卷）第九章

：「如今为娘也不瞒你，彭公子乃是陈家远亲，之前投奔过来住在陈家，已与你姐姐成就好事……」

不理小张大嘴惊讶无比，栾秋水继续说道：「前些子你姐姐回来省亲，便与为娘说起，若你心中属意，便将你许与彭生，到时你们姐妹共事一夫，一明一暗也算成就一段佳话……」

「这次为娘带彭公子回来，一来便是拜你父门下读书，官路仕途最将就门第出身，有你父亲帮衬，将来他也少走些弯路；二来便是与你相看，若是觉得何意，为娘便为你做主，若是觉得并不称心，倒也不必勉强！」

洛行云一旁也正色说道：「姐姐并非有意算计于你，只是觉得彭郎物风流，若是错过甚是可惜，烟儿若是不喜倒也不妨……」

洛潭烟愣怔良久，这才缓缓说道：「眼里出西施，姐姐觉得这位彭公子一表才、物出众倒是正常，母亲竟也觉得他配得上儿么？」

栾秋水俏脸一红，连忙轻咳掩饰说道：「这些时为娘与他相处，不说身形相貌，只说格脾气便极是好的，至于文才如何，一会儿你父亲书房考校与他，自然可知究竟。」

洛潭烟轻轻点，缓缓又道：「姐姐至至之，断无那般心机暗算旁，若非实在极了彭公子，也不会做出这般引荐之事；母亲阅无数，也是见惯大风大的，若也能一眼相中，这彭公子自然有些过之处……」

「方才儿一番跳脱，他却并不如何在意，淡然自若，毫无局促；而后父亲相召，却是淡定从容，不见卑亢，如此心，确实难能可贵……」洛潭烟一番分析鞭辟里，听得母二频频点，「只看外表，彭公子相貌英俊、体态潇洒，气度清淡自然，内里却有一睥睨王侯之气，若是果然才华横溢、见识不凡，倒是儿佳偶……」

洛行云抿嘴轻笑，抬手轻戳小妹腰眼嗔道：「平里疯疯癫癫，若是方才拿出这般见识来，彭郎只怕早就拜倒在你裙下了！」

栾秋水也道：「谁说不是！总是如此藏拙，世间男子万万千千，谁能与你一般饱读诗书、腹有芳华？若非实在彭生与你般配，你猜你姐姐会不会这般费力不讨好？」

洛潭烟莞尔一笑说道：「谁说不是！姐夫见识了我的风，哪里还肯眷顾姐姐？到时姐姐成了闺中怨，岂不埋怨我这个做妹妹的狠辣无？」

洛行云毫不示弱，却是笑道：「你做彭郎正室，我便是个偏房，每里讨好取悦便即足够，却是不用相夫教子，真要论及风，只怕你差得远哩！」

洛潭烟转念一想，果然便是这般道理，冲着洛行云扮个鬼脸笑道：「不与你斗嘴了！我去书房外面偷听，看他们二谈些什么！」

话音未落，少已然跳跃起身，欢快撞开房门，一溜烟朝前院书房去了。

栾秋水目送儿远去，只是摇苦笑说道：「总是这般子，若是能与彭郎相得还好，如若不然，怕是今生都嫁不出去了……」

洛行云握住母亲玉手微笑说道：「母亲放心，我们姐妹自小一起长大，儿能相中彭郎，烟儿自然也会被他吸引。彭郎这般淡然脾，若是主动追求只怕难以成事，只是冲淡自处，烟儿总会自己从上去的……」

栾秋水白了儿一眼，娇嗔说道：「为娘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们一对儿冤家活宝出来！」

洛行云侧身躺在母亲腿上，娇媚笑道：「娘亲该说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生出来儿这般肯与亲娘分享郎的孝顺孩子来……」

「讨打！」

「嘻嘻嘻……」

母俩本就感厚，如今同床共侍一夫，自然更加亲近，这般腻着说话，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门外丫鬟仆听了主母这般喜悦快乐，也都心中欣慰，只是想及方才二小姐箭一般冲出院门差点撞在回廊墙上，不由更是偷笑不停。

洛潭烟自然不知下们如何偷笑自己，也实在从不放在心上，一溜烟跑到前院书房门外，摆手示意父亲书童噤声，这才悄悄跳过枯萎花池，踩着一盆秋海棠盆栽，凑到书房窗下偷听起来。

老爷会客，下们本就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个不慎惹来责罚，便是书童也远远站着，不敢靠得太前，阖府之中，敢在这时过来偷听的，除了二小姐再无旁。

洛潭烟轻车熟路，下们自然不敢过问，只是躲在二小姐视线不及之处窃窃私语。

「……听说夫身体大好了，书房里这位公子，说是夫远房亲戚？」

「这公子相貌英俊，说不得就要被老爷召为夫婿！」

「看着衣着打扮，该是个家里富庶的，只是不知老爷能否相中……」

「老爷相不相得中又不重要，二小姐看不上眼，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啊！」

「你小声些！再被二小姐听见，小心你的皮！」

「知道了知道了！说的也是，二小姐这般挑三拣四，老爷还不肯管她，若是大小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