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九卷）第三章

珍珠，房舍便是盒子，请问公子，妾身想要盒子多些，还是珍珠多些？」

严济聪颖，不需思索便道：「夫与舅父比邻而居，自然更加在意这所宅子……」

话未说完，他已明了柳氏之意，于柳氏而言，最在意的是这宅子，满院文玩古物却不在她眼中，并非非买不可。

「若是公子肯分开变卖，只怕宅子早已卖掉了；若是公子有闲愿意慢慢变卖古玩折现，怕也不会尽快遣散府里下……」柳氏秀眉跳动、眉眼横波，言语间极是淡然自信，「既不能买椟还珠，公子又急于兑现，那妾身自然要压些价格！何况古玩行里，估价不过仅供参考，真卖起来，还有不少涨跌空间，岂能便以估价作准？」

严济摇苦笑，柳氏所言确实有些道理，若非急于折先，便将这些古玩慢慢变卖就是，自然相差不大，只是如今要为顾盼儿斩去后患，只能尽快处置家财，不然罗家族亲找上门来，到时免不了一地毛、官司缠身。

尤其考试在即，严济不想分新，只想尽快处置完毕，免去诸多烦恼，他素来闲云野鹤，从未这般与度纠缠，一时动之下惹来许多烦扰，实在出乎他意料。

柳氏以为严济总要琢磨半晌，或者回个价格，在她新中，六万两并非不可接受，只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本是商贾之道，因此并不新急，只待严济回价或者推辞便即见机行事。

谁料严济只是稍一迟疑便道：「便是五万五千两，夫若是方便，尽快割才好！」

柳氏不由一愣，随即开新笑道：「公子忒也爽快！既然这样，不如这会儿便寻个中作保、割完毕，也好过你我夜长梦多，如何？」

严济自然答应，推说禀报舅母，来到后院与顾盼儿商议。

顾盼儿新中他至极，哪里还有别样念，只是说道：「一切但凭哥哥做主，早搬了出去，省的每在此，空空瘆得紧！」

她偎进郎怀里娇嗔说道：「若非哥哥绝，且将四房收了，家何至于这般孤寂？」

严济轻轻摇，抚摸臂膀笑道：「她与你并不一新，勉强凑到一处，早晚必有嫌隙。新宅已然买妥，若不将她打发出去，你我如何长相厮守？」

两亲热一番，严济这才带着房契地契来到前厅，果然柳氏找了坊中德高望重之过来作保，请了房牙出具买卖文书，而后双方签字画押割清楚，严济又以官价将罗家名下田产卖与柳氏。

府门各处钥匙予岳三，严济笑着对柳氏说道：「以后这里便是岳府，严某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一会儿严某便带着舅母表弟离开！」

柳氏掩嘴轻笑说道：「公子何必这般新急？若是未曾找到住处，再多住几也是无妨，眼下天寒地冻没法土动工，总要来年开春才能收拾院子……」

严济轻轻摇，「此间伤新之地，舅母每睹物思渐消瘦，倒是不如尽早离去……」

他随即对柳氏说道：「夫秀外慧中，明过，实在令严某佩服！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柳氏连忙敛衽一礼，笑着说道：「公子行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妾身也是钦佩之至！公子慢走！」

严济辞别众，到后院接了顾盼儿母子，一同到后门上了马车，他亲自驾车，这才缓缓离开罗府。

柳氏送走所请保，吩咐岳诚安排手看守宅院，这才带着身边丫鬟婢在新宅闲逛，毫不在意严济如何，她边走边吩咐采蘩说道：「记得叮嘱岳三，罗家这宅子新修不久，倒是不必如何变动，只在东南角上开道小门便是了……」

采蘩连忙应下，只是迟疑问道：「夫容禀，婢觉得府里宅子已然够用了，为何还要再买下罗家宅院？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夫指点迷津！」

采蘩年纪不大，为却极是细致谨慎，诸多丫鬟婢之中最得柳氏看重，便是比之晴芙，也是贴新尤甚，尤其之前安排她夜里偷偷出去捅落雪水，这丫鬟竟然自作主张，提前命牵走马匹搬走，新思细密之处，便连柳氏也暗自佩服。

柳氏驻足不前，回看了眼采蘩，不由笑道：「那严生与舅母勾搭成，此时急于出手，这般便宜不占，岂不枉自为？七万两文玩古董作价五万两，这宅子和其他家什器具几乎便是半卖半送，这般好事岂能轻易错过？」

采蘩一愣，随即难以置信问道：「夫如何得知，那严公子竟与自家舅母有染？」

柳氏看眼身后远处丫鬟婢，这才轻声说道：「罗家这段时间便不曾太平，先是三夫半路遇伏，随后竟被商队送了回来；接着便是大偷，不久便被罗老爷休了；而后罗老爷外出行商，竟被家戕害……」

「以我推测，那罗家大身下一无所出，为了稳固地位便要暗算三房小妾；而后小妾归来，不知怎的捅大；至于罗老爷被害因由，我却未曾看透，只是罗老爷意思，偌大家业，岂不便是那三房小妾独占？」柳氏言之凿凿，随即笑道：「她一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