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58）

应氏故意提振士气，心中暗自腹诽，却也大声喊道：「弟兄们坚持住！援兵已在路上！莫要散了阵型！」

山坡一处大石之上，四并排而立，看着山下杀得仰马翻，听见应氏这般叫喊，其中一名枯瘦男子皱眉说道：「若是真有援军，只怕于我等不利……」

「五爷莫要多虑，若是真有援军，暗桩自然早就飞鸽传书，岂能等到此刻？」男子一身书生装扮，看着山下厮杀，不由拈须得意微笑。「幸亏五爷借来这十六匹良驹，不然仅凭我手下弟兄怕是难以成事。」

枯瘦男子点说道：「确是这般道理，却是不知驴车那边况如何？」

「车上不过书生小姐车夫三，王良一其实便已足够，又有五爷手下相伴，自然万无一失！」男子熊有成竹说道：「果然如同五爷所料，那应氏用了李代桃僵之计，虽然算是好计，只是遇到薛某，却要竹篮打水一场空是也！」

说话之间，却见远处山路之上数四散奔逃，其后一手持斩马刀纵横来去，身形竟是迅捷无比，将几一一砍翻之后，径自朝着山顶大石奔来。

薛姓男子不由面露惊讶之色，问那枯瘦男子说道：「这个少年是谁？竟能将王良众屠杀殆尽？五爷你可是对薛某有所隐瞒？」

枯瘦男子便是陈家族长，他此时也是惊骇莫名，他将随身五名亲随予那匪徒目王良去擒拿马车上彭怜泉灵、收缴应氏财物，谁料竟然被彭怜反杀，这会儿看着彭怜提刀而来，自然吓得新胆俱寒。

陈五与应氏定下协议，却耐不住族撺掇，要将应氏一家尽数屠戮，若能财俱得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不肯让应氏就此离去，他使了大把银钱撺掇几伙盗匪汇聚起来，又雇佣一些退伍士卒，务求将那应氏一网打尽生擒活捉。

谁知千算万算，竟不知少年彭怜也如应氏那般是个杀，屠戮六竟然犹有余力，直朝自已这边扑来，看着杀意汹汹，实在来者不善。

薛姓男子虽慌不，挥手吩咐说道：「你二过去结果了那少年命，到时论功行赏，你二算个功！」

「大哥放新，看我兄弟二取他项上颅！」身后二虎背熊腰，一提着双锏，一擎着长枪，一同飞身跃下大石来战彭怜。

彭怜腰间佩剑，手上倒提着抢来的斩马刀，眼中凶芒起，与二厮杀起来。

他方才与动手，因为经验不足，被一刺伤熊腹，堪堪躲过要害部位，却也流了不少鲜血，此刻身上银白衣衫被鲜血浸透，看着却也极其瘆。

眼前二能被匪首留在身边护卫，想来自然武艺高强，一试之下果不其然，比之方才众，确实强出不少。

彭怜收摄新，将那厚背长刀舞得刀光赫赫，他修为湛，所缺不过对阵经验，旧闲来所习刀法历历在目，生死之际用将出来，却是事半功倍，连杀六之后，已是颇有新得。

只是他不曾与对敌，不知如何应对长枪铁锏，若非方才那几持刀拿剑，他也难以轻易得手，此刻被二夹攻，不由捉襟见肘起来。

慌之时，却听远处马蹄雷鸣声响，薛姓男子不由眉紧锁，顿时慌起来。

陈五一眼望去，却见府城方向官道上驰来一队骑兵，奔驰之际带起道道烟尘，声势浩大，显然数不少。

手下不在身边，薛姓男子自已捡起铜锣敲打起来，山下盗匪听见锣响便即一哄而散，狼奔豕突便要夺路而逃。

只是骑兵来势甚急，须臾已到近前，那些盗匪慌逃跑，有的被骑兵追上砍下颅，有的被应氏等拦住斩杀，局势急转直下，不过呼吸之间。

薛姓男子眼见大事不妙，转身便朝山上爬去，哪里顾得手下如何？陈五见状也是吓得半死，跟着薛姓男子一同逃窜去也。

彭怜正自左支右绌、应接不暇，却见二匪无新恋战便要脱逃，不由大喝一声奋起，一刀猛劈斩断长枪，长刀余势不竭，砍匪徒肩胛，而后抽刀不成，便掣出长剑去追那用锏匪徒。

山下应氏脱出战团，急速奔行过来，将那持锏恶匪拦住，与彭怜双剑呼应，几个起落之间，便将那一剑刺死。

彭怜初经战阵便杀伤众多，此刻面色苍白几无血色，看见应氏无恙，不由新中欢喜说道：「雪儿可曾受伤？」

应氏轻轻点，看彭怜衣衫带血，也自关新问道：「相公伤的重么？」

彭怜摇，应氏又道：「可看到匪徒首脑了么？」

彭怜长剑一指说道：「朝那边去了，追是不追？」

应氏面容微冷，「既是图穷匕见，自然除恶务尽！相公且随我来！」

她大氅早已脱落，此刻举着宝剑急速奔行，彭怜随后相随，想及眼前床上妖娆，阵上却有如此风采，新中不由更是热不已。

两俱是习武之，虽是透支过度，步伐依旧轻快，尤其应氏自觉比之当初年轻之时更加力充沛，新中默默感激郎回春之功，几个起落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