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40）

然寻上门来，妾身以此安身立命，岂敢再与公子信胡诌？」

彭怜抚额轻叹，「姐姐既然这般不喜小生亲近，那倒也不必勉强，姐姐还请稍坐，小生这便去取了原本送与姐姐便是！」

「却要劳烦公子一番，妾身不胜感激。」

子眼波流转，见彭怜松了手掌，便即抽回手腕柔声说道：「妾身在此恭候公子回返。」

彭怜点，由送出门来，大步流星去了自己藏书所在取了那本《看官秋》，柱香光景便即返回宅院。

这幅《看官秋》如此看重，必然系重大，彭怜当夜便没带回府里，而是另寻一处僻静所在藏了，他不愿强所难，既然心中不喜，便也不再强求，心中想着将字帖送上便走，也算了却这段因缘。

彭怜轻扣门扉，开门的却是丫鬟，少见是彭怜回返，连忙让到厅中端来茶水，笑着说道：「夫有事，还请公子少坐片刻。」

彭怜笑着点，只是静坐喝茶。

又过片刻，一旁珠帘微动，一个风韵子信步走了进来，但见她梳着牡丹发髻、齐眉刘海，左右发上着六支金色簪钗，双耳垂着两条金丝白珠吊坠，面容白皙致，长眉斜挑乌黑，眼如秋水横波，面似皎皎明月，红唇娇艳欲滴，下颌尖小微圆，顾盼自然含笑，举手摇曳生姿，让一见便倾心无比。

子身上穿着一件金丝白纱直帔，胸前露大片雪白肌肤，衬得上面一条红宝石项链更加耀眼夺目，她身形高挑，饶是穿着宽袍广袖，依然可见细致腰身和匀称长腿。

彭怜色授魂与，看着眼前子不由感慨说道：「只道姐姐必然天姿国色，谁知竟是如此倾国倾城！」

看他色授魂与，子不由得意，凡俗中，谁不喜欢受夸赞，饶是她习以为常，被彭怜这般夸赞，却也受用至极。

彭怜却是有感而发，他虽年少，经历子却多，恩师玄真、师姐明华，亲母岳溪菱，以及随后陈家应白雪婆媳，各个俱是绝色，尤其亲母岳溪菱和洛行云，姿容冶丽、面容致，只论样貌，比玄真、应白雪还要高出稍许，说是国色天香亦不为过。

如今所见，子相貌竟与亲母岳溪菱和洛行云不相上下，尤其眉眼之间自带一风流气度，那份得天独厚成熟妩媚风韵，便连应白雪也要自愧弗如，更甚至举手投足间自信超然，如此浓艳风流之外竟还有些别样气度，也只是稍逊恩师玄真半筹，雍容华贵之处，却又胜出不少。

「妾身蒲柳之姿，从来不肯轻易示，如今竟得公子喜欢，着实三生有幸……」

款款行礼，在彭怜身边从容坐下，此刻除去伪装，不但姿容冶丽，便是言语之间也有变化，风流体态之外，更有别样端庄秀美。

彭怜「咕咚」

咽了咽水，随即发现声音不小，不由有些尴尬笑道：「姐姐这般光彩照，如何不肯轻易示？这般遮掩涂抹，岂不珍珠蒙尘、殄天物？」

玉京春嫣然一笑，直将少年弄得魂不守舍，这才轻声说道：「妾身若以此真面目示，往来恩客岂不都成了妾身幕之宾？不说别，便是妾身三个儿，便要恨死我这当妈的了……」

彭怜不由一怔，细一琢磨果然是这般道理，随即好问道：「小生实难相信，姐姐这般雍容气度，当真便是以此为生？」

玉京春摇说道：「妾身大隐于市自有一番苦衷，后有缘再详谈不迟。只说眼下，公子信守然诺，妾身却也不能背弃前言，若公子不嫌，愿以家中小相赠，后常伴公子身旁，做个添香红袖，也是一段佳话，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说罢，便要呼唤儿前来，彭怜连忙挥手制止，苦笑摇说道：「小生仰慕夫，求而不得，却也不能退而求其次，府中小姐既然云英未嫁，小生一事无成，既不能金屋藏娇，却是不忍其随我颠沛流离……」

「江湖路远，山高水长，与夫一番因缘，到此也算圆满，小生不敢强求其他，这便告辞了。」

彭怜以恩师为榜样，心豁达不拘于物，既然无意，便也不再强求，起身便要告辞离去。

「公子且慢……」

轻咬红唇，沉吟半晌说道：「妾身并非木，自然不能无，相识至今，难得公子青眼有加，又有相赠宝物之恩，既然公子不愿梳拢小，若公子不嫌，妾身愿以唇舌侍奉公子一二，也算聊表寸心……」

「只有一桩，公子却要答应妾身，你我仅止于此，不可云雨及身，公子可能做到？」

闻听如此言语，彭怜先是欣喜若狂，随即满雾水，着实想不明白，为何宁肯纡尊降贵用舌侍奉自己，却还不肯同床云雨尽欢，只是他此刻色欲熏心，自然不求甚解，只道有所忌讳世俗礼教纲常，便即从善如流，连忙点答应。

「既如此，还请公子随妾身到里间去……」

饶是年岁稍长所历繁多，如此自荐枕席，玉京春还是略显羞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