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7）

应白雪脸色微红，斜了眼自家儿媳，却见儿媳素颜朝天，脸上不施黛，确实比自己这个做婆婆的还要素雅，想到心中见不得处，不由面色更加红润起来。

洛行云娇憨一笑，说道：「媳与您同母，自然开得如此玩笑，娘若不让，那家可要伤心死了！。」

婆媳玩笑一回，洛行云才又说道：「母亲今早饭吃得可还顺？。」

应白雪点，「却是没少吃，两碗白粥，一块枣糕，两个蟹黄小笼包，为娘可是许久不曾这般好胃了……。」

「能吃便好，这药确实对症，等这些药吃完，媳便去好好谢谢那位省城名医……。」

洛行云放下心来，这家中并无男丁，婆母大便是顶梁柱一般，她能健康，便是自己这做儿媳的福分了。

「谢他作甚！。又不是没给他诊金！。」

应白雪连忙劝阻，忽又想起彭怜，心中一团火热，身子便先软了三分。

洛行云却也不与婆婆争辩，只是说道：「一会儿我让彩衣再去多抓几副药来，多吃些时巩固巩固才是……。」

应白雪怕露出马脚，便也不再多言，只是说道：「你嫁到陈家至今，也有三年多了吧？。却还不曾回过娘家省亲，等为娘身体彻底好了，你便回去转转，权且当作散心……。」

洛行云心中感激，笑着答应了，「还是婆母想的周到，平书信往来，确实挂念家中母亲，如今您身体大好，媳也能放心出门……。」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洛行云这才告辞离开，出了婆婆正房，径自来到前院书房，想要找些书籍参考，寻些调制胭脂灵感。

远远看去，书房大门开着，窗扉轻掩，隐隐却听着似有窃窃私语，洛行云心中惊疑不定，小步走到近前，却听一说道：「这些书籍我尽皆看过，如今却不知该如何用功才好……。」

这声音宏亮，听着别有一番动之处，只是语调高扬，不是成年男子那般低沉，洛行云心中确然，知道便是那府中借宿书生彭怜了。

「公子博闻强识，婢倒是知道，只是说这书房看遍过后该学些什么，婢倒是一无所知，」

一个子声音响起，洛行云知道正是婆母身边丫鬟翠竹，只听她说道：「这阖府上下，要说武艺本领，自然夫最高，但要说书本学问，怕是要首推少夫……。」

洛行云听翠竹夸奖自己，自然心中得意，转念一想，府中三个子，婆母应白雪武艺高强，小姑泉灵年纪尚幼，自己只是比这两强些，却也是胜之不武。

翠竹又道：「少夫书香世家，一身学问就是寻常男子也是不如，只是她于这科举之道是否擅长，婢却也不知，家里自从老爷去后，少爷每习武，小姐琴棋书画偶尔摆弄，这书房除了少夫偶尔来看看，倒是很少有问津。」

「这架上灰尘如此厚重，想来亦是如此，」

却听那书生说道：「这些书籍既已看过，便莫要再找了，好姐姐，此时天色尚早，不如陪小生欢愉则个！。」

翠竹吃吃娇笑，声音又甜又腻，娇柔软糯竟是洛行云从所未闻，只听她悄声说道：「怎的夜里和……。还没弄够，却非要白里来欺负婢？。」

婢小声说话，中间几处关键洛行云并未听清，只听房内衣衫窸窣，不多时，一声轻吟响了起来。

「好相公……。轻着些……。婢下面都肿了……。」

那翠竹叫得缠绵悱恻，洛行云虽为，男事却经验寥寥，何曾听过这般妩媚风流叫声？。

一听之下，身子便即软了三分。

「好公子……。怎的好像又粗了些……。到婢心尖尖里去了……。唔……。好哥哥……。亲相公……。」

书房内里男欢之声渐渐响亮，洛行云心中暗啐两不知羞耻，有心就此离开，却实在割舍不下，犹豫矛盾之间便听了许多男欢靡靡之音。

「啪啪！。」

两声轻响过后，却听翠竹嗔道：「好相公……。婢儿都被你打肿了……。若被夫见了，岂不小命不保？。」

那书生笑道：「夫怎会杀你？。你却不知……。」

后面几声耳语，紧接着便是翠竹娇声笑道：「这却是极好，婢还真不曾想过，竟能有此机缘，能和……。一起……。公子呢……。」

翠竹话语断断续续，洛行云便又没有听清，尤其她此刻心慌意，只觉腿间彷佛千万蚂蚁在爬一般，唯有绞紧双腿才能略微缓解，她身躯酥软，费力挪着步子躲到墙边角落，距离稍远了些，却不虞被发现她在偷听。

她年纪不小，成亲至今也将近三年，却对男之事一知半解，新婚之夜丈夫酩酊大醉夫妻并未敦伦，第二夜里耳鬓厮磨刚要成就好事，她却痛彻心扉吓得丈夫就此偃旗息鼓，本来说好第三夜里才真个销魂，不成想丈夫竟然忽然被征召戍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