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眉心，一丝真实
的疲惫感从他的眼底掠过。
「跟过来
嘛？」昊明的声音比在餐桌上时低沉了些许。
「看你晚饭时好像有心事，」
昊帝走到他身边，「是公司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爸那边有什么事？」
昊明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夜色，仿佛在组织语言。
小厅里异常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低鸣。
「不是公司的事，也跟爸无关。」片刻后，昊明终于开
，声音平静。
他转过
，看向昊帝，眼神锐利而直接，「今天下午，我见了迦纱。」
瞬间，昊帝呼吸一窒，身体僵硬。
昊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平静地说道：「她约我见面，聊了聊。」
他顿了顿，观察着弟弟骤然紧绷的侧脸，「她特意问起了你，问你最近怎么
样。」
瞬间，昊帝睁大了眼睛，仿佛又回到了清明时节那个昏暗的、弥漫着雨腥气
息的公寓。迦纱带着泪痕的脸、迷离的眼神、以及那一声声误认作「沈渊」的呼
唤，如同
水般轰然涌
脑海，夹杂着强烈的愧疚，和某种被强行压抑的悸动。
他呼吸骤停，血
仿佛在耳中轰鸣，身体僵硬得如同被无形的绳索捆缚，连指尖
都微微发麻。
昊明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催促，任由无声的风
在弟弟眼中席卷。
过了好一会儿，昊帝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的语气苦涩：「哥……你……你怎么会认识迦纱？」
昊明耸了耸肩，倚靠在玻璃窗上。
「
不算
，」他语气平淡，「不过认识的时间，确实比你早一些。」
昊明没有具体说明是如何相识，昊帝也无暇旁顾。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
消化着这个信息。他吸一气，混合着雪松与海腥甜的空气吸肺腑，却未
能带来丝毫平静。他抬起眼，目光紧紧锁住昊明，急迫地问道：「那……你是怎
么跟她说的？关于我？」
昊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昊帝脸上停留着，那双邃的眸子里，紫芒骤然亮起。小厅里，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远处城市的低鸣也似乎被拉远，但窗外霓虹依旧闪烁，
将兄弟二
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静谧里。
片刻的沉默后，昊明缓缓开，「我告诉她，你现在很好。住在我这里，和
栾雨……」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观察着昊帝每一丝细微的表变化，「你们小两
，如胶似漆。」
接着，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迦纱在听到这个之后……」他故
意拉长了尾音，看着昊帝骤然屏住的呼吸
，「她的反应，倒是有点意思。不像纯
粹的放心，反倒像是……有些吃味。」
「吃味？」
昊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狂跳不止，几乎要撞
胸
腔。他难以置信地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哥，你是说……
她……她听到我和栾雨好，她……不高兴？她是在……吃醋？」
霎时间，一
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罪恶感的狂喜，如同岩浆般，从昊帝的心
底最处
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之前的苦涩与愧疚。那个他曾经痴迷、却又亲手
伤害、并以为早已失去资格触碰的身影，竟然……在那晚之后，还会因为他而泛
起绪的涟漪？
昊明点了点，语气肯定：「至少在我看来，是的。那反应，骗不了。」
得到兄长肯定的答复，昊帝只觉得一热流直冲顶，耳边嗡嗡作响。欣喜，
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在他四肢百骸中奔腾冲撞，几乎要让他抑制不住地战栗起
来。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指甲陷掌心，试图用这点疼痛来压制那过于
汹涌、也过于不合时宜的绪。
迦纱……她竟然还会因为他而吃醋？
这念如同野火，在昊帝荒芜的心原上疯狂蔓延，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点燃
了某种被压抑的、危险的希望。他站在原地，身体因内心的剧烈震
而微微
僵硬，掌心被指甲硌出的痛感如此清晰，却丝毫无法压制那奔腾的狂喜与随之而
来的、更重的混
。
就在这时，昊明向前一步，伸手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昊帝抬起眼，恰好
撞兄长那双邃的眸中。那里面，非的紫芒并未消退，反而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