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闲游】（第三部：江南迷梦15-18）

经历，不止养出了官威，神间还有些正气凛然，当真好生威风。

可惜到了陈哲面前，这位丰神俊朗一身正气的御史大转眼之间便露了底色，

下车见礼之际跑得飞快，近前便是一个恭恭敬敬的揖到地，满面堆笑道：「下

官吕范，见过驸马都尉，那犬子蒙都尉照拂，又仰赖都尉出手剪除了他身边潜

伏的歹，下官真是铭感五内。」

「哦，区区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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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挂齿，无非是在下与令郎相投契罢了，令郎身上那

副高洁家风可甚是让在下心折，故而一直好奇吕御史该是何等隽秀物，今一

见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陈哲也算是在官场之中混迹过许久，各色官员见得多了，尤其他身份特别，

旁见他不是曲意逢迎也要恭维客套一番，这际话术自是熟悉，即便如此，这

吕范吕御史依旧堪称陈哲身平仅见的鼓吹手，真叫一个妙语连珠舌灿莲花，甫一

见面不过片刻，就说得陈哲连回应都开始有些词穷了。

关键这位吕大还不止是嘴上本领了得，待两终于客套结束之后，吕范一

挥手，身后随行而来的车马上便有搬下四个大箱子，见陈哲面露好奇，吕范笑

咛咛道：「不知都尉对这江南的戏曲可有兴趣？」

「略有耳闻，可惜来江南之后琐事繁忙，也功夫去勾栏瓦舍里见识一番。」

江南繁华似锦，又是文盛之地，这曲艺戏剧自然也是极富盛名的。陈哲还在

思索吕范提这话是何含义，却见吕范拍了拍手，那几个搬箱子的仆役立刻打开

了那四大箱子。

四箱子每一都有四尺长两尺宽，打开来一看里面尽是各种色泽鲜艳款

式繁复的衣袍。

「这......是戏服？」陈哲少一打量，发现箱子里有几件衣服都是似是而非的

假官袍，想了想便猜到这些花花绿绿的艳丽衣衫是何来历。

吕范哈哈一笑：「不错，确实是唱戏所用的戏服......」说着，他声音陡然一

高：「别躲了，都出来给你们的新主见个礼。」

「是。」便听四声清脆甜美的娇声从箱中衣堆内传出，然后衣堆涌动，四条

雪白苗条的身影从戏服堆里钻了出来，走出箱子在陈哲面前盈盈拜倒在地。

这场面陈哲再熟悉不过了，无非便是送，只是吕范这么套阵仗，显然

眼前这四定然是有些特殊名堂。

神念拂过，陈哲能感知到这四身上都带着些后天境的粗浅功夫，然而身上

筋并未如寻常武者那般粗壮起来，反而手长脚长，筋柔体软，同时关节处还生

着些胼胝，细的肌肤却又不似劳作模样，想来多半该是戏子了。

果然，吕范介绍道：「不瞒都尉，鄙在这承金道上开着两间瓦舍充做副业，

这四个都是戏班里最出挑的学徒，无论唱念做打都是熟，心中更是记着十几套

大戏本子，本来也到了该出师撑台的时候，以此四做台柱底子，都尉您再配些

乐师，找些龙套，便可在家中凑个班子了。」

「呵呵，有劳吕公费心了。」陈哲自然是很满意，莫要说是他在江南的两处

私宅，便是京城公主府内，亦是没有养过戏班子，平宴饮作乐多是让擅长琴乐

才艺的姬妾们弹唱助兴罢了，吕范这礼物算是搔到了他的痒处。

四个伶皆是花信韶龄，容貌姣好，五官俱是清秀致。陈哲虽不熟识戏剧，

却也知道名伶大多模样素净，盖因她们登台时需要开面上妆，五官明艳者反倒不

美。

四身上尽皆不着寸缕，却又不是无遮无拦，前胸两点与寸不生的胯下都

用厚厚的油彩涂抹，算是遮了紧要处，不过身上寸寸细节依旧是一览无余。

这份礼物陈哲欣然笑纳，唤出袁华英将四和一应仆役带向后宅。陈哲则是

领着吕范说笑着进门，上正厅奉茶。

两茶过三巡，陈哲便已断定吕范真是个滑不溜手的官场琉璃蛋。陈哲素来

不喜官场上的繁文缛节，可是吕范既能吹又舍得送礼，陈哲便也就有些抹不开面

子直主题，可是几番旁敲侧击，都被吕范不着声色地轻易化解，硬是半点实话

也不曾流露，只和陈哲谈些风月趣事。

不过说到底，吕范此来显然也有所求，否则不会这般热切，早早赶来江宜县

不说，还见面就送了一份重礼，等到茶桌换做酒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