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闲游】（第二部：南疆之行）9-12

不

是生了变故？往若探得鬼蛮警讯，竹龙道四卫都是要和青瑶那边联的……」

陈哲并不想和他解释个中缘由，赵明任当初也算门生故吏满天下，去年林纾

枚只是诛除了赵氏一门的首恶骨，于地方底层并无太多瓜蔓牵连，这个丁谦虽

然练，却并不知底细，且先让他糊涂着办吧。

「此中另有内，军机重事，莫要本官重复三次！」陈哲声色稍厉，丁谦晓

得利害，连连告罪，打着躬退了出去。

待屋中没了旁，陈哲又拿起那张摹了王桢儿留讯的纸条，南边……这回可

不能再让这赵元诚跑了。

第十章

陈哲行事向来喜欢积蓄力量以势压，反正既然有了王桢儿的消息，他便也

不再焦急，打算等明林纾橙林纾柚等回来，聚拢马再一齐去月澜府一探究

竟。

是夜，陈哲本打算好好休息一晚养蓄锐，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夜里陈哲

正在府衙迎宾馆的屋中安睡，却被屋顶响动惊醒，若是寻常响动，自然是惊不起

陈哲的，神识当中伴随那响动掠过的气机波动，才是让他霍然起身的真正缘故。

扯件袍子越出屋外，那气机还未踏出陈哲神识的百步极限，陈哲连忙跃上屋

顶，跟了上去。

百步之外屋顶跃动的那道白影轻功不错，但只有后天七八段的境界，自然逃

不脱陈哲的追击，只是陈哲远远跟在那白影后边，面色却是古怪。

前方七八十步外在城中鳞次栉比的竹楼屋顶上飞窜的，分明是个不着寸缕的

子。

陈哲心中好奇，也不急着追上那子，只是远远缀在后面，想看看她意欲何

为。

两一路在屋顶飞纵，穿过城区来到北门，那赤子发力跃上城，又纵

上城望楼之顶，随即在那屋脊上立定，就这般一丝不挂地在满天星光之下缓缓

跳起舞来。

陈哲这才趁她转身，看清这子容貌，竟然便是苏荇。

联想白天时苏荇那莫名的疑问，陈哲心下似有所悟，也不去打断苏荇的舞蹈，

只站在城楼暗处静静观赏她的舞姿，待她尽兴舞完，坐在那屋脊上抬望天，这

才轻轻跃上屋脊：「苏姑娘好兴致。」

陈哲现身，苏荇并未惊慌，依旧抬看着天上璀璨群星，淡淡说道：「都尉

不愧是通天高手，武艺，妾身已是竭力发挥身法，竟还是惊扰了都尉。」

「姑娘谬赞。」看着苏荇那身在星光下仍然白得发亮的肌肤，陈哲也不刻意

回避：「苏姑娘可体会到了违背礼法的宣泄快意？」

「不多，夜无，何以谈礼。」苏荇扭对着陈哲轻轻一笑，这般境之

下，她面上神一如白见面时那般端庄娴静：「只是发觉都尉在旁观看之时，

心中方才有了些异样。」

「原来如此，陈某有幸得见姑娘的秀美舞姿，心中亦是欣喜。」

陈哲坐到苏荇身边，同她一起望向星空，南疆本就四季如春，初夏时节更是

暖风宜，城内城外万籁俱寂，只有天幕上无数星斗，在纤尘不染的漆黑夜空之

中熠熠生辉。

沉静片刻，苏荇忽然道：「都尉在看什么？」

「星空，此地位置极南，可以看到不少北方京城见不到的星斗。」

「哦？是么？都尉能否与妾身解说一番？」

陈哲微微一尬，赧道：「我亦不通天文，只是曾听同窗提过。」

苏荇莞尔一笑：「常事尔，世间多少事，绕不开颜面二字。妾身又何尝不是

如此呢？」

陈哲不再言语，听着苏荇轻轻一叹，话音转低之后喃喃自语道：「妾身九岁

那年也曾脱光了衣裳，在后宅之中与那自小养做玉观音的异母妹子一道嬉戏玩耍

过半，当时只觉平生未有的自在快乐，事后却被教养嬷嬷狠狠训斥了一番…

…此后便再不敢如此，生怕失了嬷嬷中那些身份体面，乃至后来上山学艺，常

有师姐妹聚在后山泉水一同沐浴嬉戏，妾身亦是能避则避……如今想来，也不过

是年纪渐长之后，颜面二字骨，蒙蔽了本心。如今虽是遭了三年劫难，倒也算

是解开心中枷锁。」

「那苏姑娘也算因祸得福了……能直面本心，坚实心境，未来踏通天境之

后，或许便能在武道一途上走的比旁快一些。」

苏荇知道陈哲依然是在宽慰自己，只是笑了笑，并未再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