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之二 【远山的呼唤】

（二）

夏天到了，经济形势没有好转，赵家和钱家还是老样子。他们已经把开支压

到最小，连孩子们也好久没有穿到新衣服了。白天已经热得不行了，可家里还没

有开空调，因为舍不得电费。大家都只能寄希望于经济复苏，不管怎样，还得顽

强地生存下去，即使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们着想。

最近一段时间，吴莉对丈夫越来越失望了。钱博士整天愁眉不展，对家务事

敷衍潦，也不再积极上发简历。每天吴莉下班家，总是看到一张哭丧的脸，

还有两个学龄前的孩子，蜷缩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没完没了地看免费频道。他们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偶尔谈几句，很快就变成相互指责，最终不欢

而散。吴莉开始时还能容忍，可时间长了难免抱怨几句，说丈夫没担待，不像个

男。钱博士则击说，这些年他为家庭已经牺牲得太多，现在该到吴莉了。

每次吵完架，吴莉只能找婉茹控诉，有几次差点儿哭出来。赵博士家况好一点

儿，他们夫一个白班一个晚班，共同在家的时间不多，又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

实在抽不出空吵架，但基本上也是无婚姻。

（钱太太也是个漂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夫妻生活了。）

这天早上不到八点，吴莉就红着眼睛来到办公室，因为天晚上又和丈夫吵

了一架，几乎动起手来。她没打采地坐下，刚刚打开电脑，老乔尼就匆匆走

了过来，俯身对她说：&ldqu;钱太太，我有一个不好的消息。昨晚杰瑞通知我，咱们

的业务越来越少，撑不住了，必须减少支出，三分之一的员工放长假，等形势好

了再来。我真的很抱歉，你和你的朋友赵太太，都在那三分之一的名单上。你

知道，这是一个痛苦的决定，但也是必需的决定。你会得到一周的遣散费，医疗

和牙医保险到月底结束。&rdqu;

吴莉抬起，迷惑地望着老，一声不吭。虽然她早就有思想准备，可这一

天真的来临时，她还是有些震惊和不敢相信。乔尼当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

他继续说道：&ldqu;钱太太，相信我，一旦形势好转，我一定把你第一个招来。&rdqu;

&ldqu;乔尼，安娜还没有来。一会儿她来了，你去通知她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说，

你一定把她第一个招来？&rdqu;吴莉终于开了。

乔尼不知道该怎么答，尴尬地站在那里，一面搓着手一面涨红了脸。

&ldqu;乔尼，我在这里快三年了，迟到过吗？早退过吗？我连一天病假都没用过！

我耽误过事吗？我出过纰漏吗？我比别的业务量少吗？光去年上半年，我拉

来七十个新户，卖了五十份保单，签了二十笔房贷！&rdqu;吴莉越来越激动，她腾地

站起来，视着老，愤怒地问道：&ldqu;乔尼，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解雇我？为

什么是我？&rdqu;

&ldqu;是这样，钱太太，你说的都是去年上半年，那么去年下半年呢？还有今年

呢？我再问你，你的那些客户都保住了吗？你怎么不答？好，我来替你答，

他们都跑了，离开镇子，永远不会再来了！&rdqu;乔尼的声调也越来越高。好在离

九点上班还有一个小时早，办公室里没有其他。

吴莉的眼睛垂了下来，她再也硬气不起来了：&ldqu;可是老，别的客户也丢

了的呀。这经济危机又不是我的错，为什么我不在那三分之二里面？&rdqu;

&ldqu;莉，我知道，你和安娜做得很好，可是还不够。&rdqu;乔尼的气也缓和下来，

他的一只手，看似不经意地搭在了下属的肩上：&ldqu;大家都抱怨，你们两位中国

士，和大家流不够，缺乏团队神，你们一下班就家，从不和同事们去酒

吧，也很少参加里的公共活动，包括慈善活动，难道不是吗？&rdqu;

吴莉沉默着，无言以答。

乔尼观察着吴莉的表，他的那只手，在的肩上慢慢摩挲着，语气也越

来越暧昧：&ldqu;还有，莉，你应该知道，团队神还包括服从老，支持老，接

受老给的任务，我是说各种任务。这一点你和安娜做得很不好，你们总是敷

衍我，对我保持距离，不愿意满足我的需要，我不是指工作需要，你明白了吗？&rdqu;

吴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