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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她的手臂，酸痛和下坠感顿时消减大半。
蓝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低着
，只有被抽得发紫的两条细瘦手臂，没有什么多余的存在。
可她明显感觉到，那些青紫
加的伤痕在慢慢消失，疼痛的感觉也逐渐褪去。
蓝枳不知道是哪路仙显灵了，不管是哪路，她都由衷地感谢他。
这样的迹，哪怕出现一次，也足够安慰蓝枳很长时间。
蓝玉和伸手扶住额，蓝枳知道，这是今天的训诫即将结束的预兆。
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发太长时间的脾气。蓝枳偶尔会在心里偷偷感激这一点，同时又觉得这种心思很罪恶。
终于，母亲让她离开了。这次的惩罚是不许吃晚饭，和把地上的竹简抄十遍。
蓝枳感恩戴德。比起被关小黑屋，抄书和不吃饭算是很轻的惩罚了。
她实在是怕黑，因为黑暗会让她感知到自己有多么孤独。
她放轻脚步，也不敢走得太快。如果步态失仪，母亲会把她叫回去继续训斥几句。
呼痛当然也是不能的。她敢说一句疼，母亲绝对会罚她十倍，并责骂她。
当族长要吃的苦多着呢，现在这点疼算什么？
母亲一定会这么说。
蓝枳今天跪了很长时间，不想再给自己找更多的麻烦。她用受伤的手臂搂住竹简，离开二楼。等到了一楼时，她的脚步就轻快许多。
蓝枳有自己的处所，很简陋，比族中大部分的房屋都要
旧，因为母亲当着族
的面说，未来的族长不能在族前面享福。
蓝枳对于母亲的安排无异议，房子漏了补补就是，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好在采
寨没有冬天，否则她那个四面漏风，风一吹，像个乐器的屋，真挺叫疼。
蓝枳抱着竹简回到自己的屋子，点燃一盏油灯，开始抄书。
她坐在桌前，腿还不能够到地面，后背却挺得笔直。
抄到一半，蓝枳吸吸鼻子，似乎闻到很香的味道。
是炸得酥脆的油饼，和炒得很
的新笋。
蓝枳心想，她一定是太饿了，都出现幻觉了。她擦擦嘴角不存在的
水，强迫自己定住心，把剩下的书抄完。
然而，当她偶然间一抬，真的在书桌上发现了一盘摞得高高的油饼，和一碟鲜的笋。
蓝枳揉揉眼睛，她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默默地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嘶一声。
食物没有消失。
蓝枳这回可顾不得许多了。她把笔丢到一边，伸出两只手，一手抓了一张饼，左边咬一，右边咬一，都是她的。
油饼散发出来的热气熏得蓝枳几乎要流眼泪。
她忍住哽咽的心
，泪眼朦胧间，发现书桌对面忽而出现了一个笑眯眯的少年。
“饼好吃吗？”
他这样问。
第404章 快离开吧
蓝枳看着眼前熟悉的少年，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饼。
甚至想把已经吃掉的吐出来。
……
陶眠制止她。
“你不用怕，放心吃，不会有发现的。”
蓝枳心说你当我傻吗，就是因为你，我被打得这么惨。
“真的，”陶眠继续劝说她，“刚才是我不对……害得你被挨了打。之后不会了！我保证。”
蓝枳狐疑地望着他，少年一脸真诚，不像在骗。
手中的饼还热乎乎的，散发着阵阵香气。蓝枳在心中抵抗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低咬住吃到一半的饼。
咔嚓咔嚓的饼皮声再次传来，陶眠松了一气。
他有很多话想问小果子，但无论哪一句，都不合适。这是程百里眼中的蓝枳的曾经。如果程百里的梦中有这一幕，就意味着……少年曾经真的偷偷给蓝枳送过吃的。
陶眠在这里没有办法改变事的大走向，只能做出些微改动，而且还会被修正。
蓝枳把东西吃完，将盘子和筷子推到一边，怕弄脏了竹简，又继续捡起笔来抄书。
陶眠陪着她静静地待了一小会儿。小时候的蓝枳很安静，甚至有点闷。陶眠回想着徒弟在桃花山的样子，那时候的蓝枳虽然话也不多，但那是一种平和，而不像现在这样，是沉寂。
陶眠不敢出声，怕打扰到她。只是他的变幻莫测，一会儿愁苦，一会儿遗憾，变来变去，虽然无声，但是热闹。
蓝枳抄书的手一顿。
“你吵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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