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肩膀、肩带、手绢

，好了，我的朋友达尔大尼央！”他认为自己应该有一种和蔼态度，接着对自己说，“如果你能有幸活下去，将来做一定要有礼貌，虽然活下去的可能不大。从此以后应该让你受钦佩，应让你成为别的典范：待和蔼可亲，彬彬有礼不是懦弱。阿拉密斯，他是文雅、谦虚的化身。从此以后你要时时以他为典范。啊！他正在这儿，正好！”

达尔大尼央已来到离代吉荣府邸几步左右的地方。他看见阿拉密斯正在府邸前高兴地与国王卫队中的三个贵族聊天。阿拉密斯没有忘记特雷维尔先生是当着这个年轻的面向他们发火的，他不喜欢那些亲眼看见火枪手挨训的，所以他假装没看见达尔大尼央。而达尔大尼央则正聚会地想着他谦恭的和解计划，他走到四个面前，很郑重地朝他们行了礼，露出极其亲切的微笑。阿拉密斯微点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微笑。四个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达尔大尼央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但他还不很熟悉上流社会的礼数，还不会很巧妙地摆脱那种尴尬处境。所以，他在心里想着找一种尽量不那么笨拙的办法离开，正巧这时候他看到阿拉密斯的手绢掉下来了，而且脚不小心踩在上面了。他认为弥补自己失礼的机会终于来了，于是他弯下腰，把手绢从火枪手的脚底拉了出来。他一边还给火枪手，一边说：

“先生，这条手绢丢了你一定会很遗憾的。”手绢绣得很华丽，一只角上还有冠冕和纹章。阿拉密斯满脸通红地把手绢从加斯科尼手中夺了过去。“哈！哈！”其中一个卫士叫了起来，“守如瓶的阿拉密斯，你以后还不承认你跟德？布瓦-特拉西夫关系好吗？这位可的夫跟你亲密得连自己的手绢都借给你了。”

阿拉密斯看了达尔大尼央一眼，达尔大尼央明白自己又给自己招来一个死敌；然后，阿拉密斯又恢复了他那十分温柔的表。“先生们，你们错了，”他说，“这手绢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位先生为什么不把它给你们中的一个，而给我。我袋里的手绢能为我的话作证。”说到这儿，他掏出了自己那条非常雅致的手绢，这手绢是上等细麻布做的，显然很贵重，但手绢上没有绣花，没有纹章，只有一个姓名首字母组成的图案。姓名起首字母是手绢主的姓名。

达尔大尼央没有吭声，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但阿拉密斯的话并没让他的朋友信服，其中一个装出严肃认真的样子对他说：“如果事的确如你所说，我就必须从你那儿要回它，我亲的阿拉密斯，你也知道，因为布瓦-特拉西是我的至，我不愿看到别拿他老婆的东西来炫耀自己。”“你的要求不合适，”阿拉密斯说，“我因为你提出要求的方式而拒绝你，尽管我承认，就内容而言，你的要求是正确的。”

“其实，”达尔大尼央胆战心惊地说，“我并没看见手绢是从阿拉密斯的袋中掉出来的，只是因为他的脚踩在了上面，当时我想，既然他踩着，就一定是他的手绢。”“我亲的先生，你弄错了，”阿拉密斯冷冷地说，他根本不领达尔大尼央的。他接着朝自称是布瓦-特拉西朋友的那个卫士说：“况且，亲的布瓦-特拉西的至，我也是他的朋友，并且并不比你浅。所以，这条手绢可以是从我的袋中掉出来的，同样也可以是从你那儿掉出来的。”

“我以格担保，手绢不是从我袋中掉出来的。”国王的卫士大叫起来。“你以你格担保，我以我的荣誉发誓，我俩明显有一个在说谎。那好，我们用一个更好的办法，蒙塔朗，我们一拿半条吧。”“半条？”“对！”“好办法，”另两个卫士都叫起来，“所罗门王的审判。没错，你真聪明，阿拉密斯。”年轻全都大笑起来，不难想象，事只能是这一结果。过了一会儿，他们停止了谈话，友好地握手后，三个卫士朝着他们的房间走去。

“跟这个高尚的和解的机会来了。”达尔大尼央想，他走近阿拉密斯，阿拉密斯根本就没注意他，要离开了。“先生，”他对阿拉密斯说，“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啊，先生，”阿拉密斯打断了他的话，说，“请允许我告诉你，你今天在这种场合的表现不是一个高尚的所应做的。”“先生，你说什么？”达尔大尼央大叫：“你觉得……”“先生，我觉得你并不蠢。你还是很清楚别不会无故地踩在手绢上，虽然你是从加斯科尼来的，见鬼，你以为黎的街是用亚麻布铺成的。”

“先生，你想侮辱我，你错了，”达尔大尼央说，他的和解的决心终于被他喜欢争吵的天所压倒，“我是来自加斯科尼，没错。加斯科尼是没有耐心的；因此，哪怕他们是为了一件蠢事道过一次歉，他们也相信他们所做的比他们应做的多了一半。”

“先生，”阿拉密斯说，“我绝不是跟你找碴儿。我当火枪手只是一时的，我并不是一个好斗的，除非在被得非打架不可的时候，我才会跟打架，但这次一位夫的名誉受到了你的损害，事比较严重。”“应该说是受到我们的损害。”达尔大尼央叫道。“你为什么笨到把手绢给我？”“你为什么笨到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