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殇】（2上）

还在校田径队待过一段时间，矫健得很。

这我倒是不知道，母亲也很少提过她大学时候的事儿，母亲说那都是瞎胡练练，在队里待了小半年，就退出来了。饭桌上，聊得大都是她们大学时的往事儿，有种忆往昔的那味儿。主要是陈芸再说，母亲时而的附和解释，倒是我闲了下来，成了一旁的听客。

陈芸嘴唇因为吃辣，变得又亮又红，圆润的脸蛋配上文雅的无框眼镜，说话也不粗声大气，说起话来，倒像是教授学者在与学生讨论问题一般，非常的文气。她说母亲天热时在宿舍穿短裤裙子，每每母亲上下床的时候，她都能瞅见两条发亮的大白腿在梯子上晃着，让忍不住想要伸手在上面拍两下。

我就顺势的问道那你拍了吗，陈芸说当然拍了，你妈还说我流氓呢。说完她哈哈的笑了起来。母亲在一旁听的有点害臊，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在孩子面前说这啥。陈芸到不以为意，说这有啥的，都是年轻时候的回忆嘛。

那时候学校条件不行，宿舍的铁床架锈的厉害，稍微一碰就嘎吱响，翻个身都得晃两下，有次母亲从上铺顺着床梯往下爬，梯子上有根铁条不受力，嘎嘣一声断了，都以为母亲会一脚踩空掉下来，谁知道母亲纵身一跃，扶着床沿可跳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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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陈芸故意露出惊讶夸张的表，说：“你不知道，当时我们都被你妈的这一手惊呆了，刚开始都以为她会摔下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没成想，她跟武侠小说里的侠一样，光着脚蹦到了地上，我们只听到一声轻微的砸地声，再抬一看，你妈啊，一点事儿都没有。”

母亲表示当时她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反应往下跳，可能是跳的时候身体角度好，所以没有摔着，有很大的运气成分，事后想想也挺害怕的。要不是听陈芸说，我还不知道母亲身上还发生过这些事儿，看来都一样，年轻的时候都有有趣和荒唐事儿，又都不是根木，谁还没点故事儿啊。

我们边吃边唠，店里的客逐渐的增多，大厅里空闲的桌子慢慢的热闹起来，大多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三五成群的来此吃饭，喧嚣声渐起，母亲问我是不是逃课提前出来的，家这些学生为啥才出来，我当然否定了这一说法，告诉她不同的课下课时间不一样，有的下课早，有的下课晚。

母亲狐疑的看着我说咋，大学还有老师拖堂。我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声，说混蛋老师多了去了，就有拖堂的。陈芸笑呵呵的在一旁打着圆场，说还不都是为了招待我们，有可原嘛，再说了大学早退一会儿也算不得啥。母亲拿筷子轻敲了敲碗，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阳光打一旁的落地玻璃窗打进，照在我们身上暖呼呼的，我看着对面两位香的Ldy言笑晏晏，花枝颤的模样，像两朵盛开的花，竹兰梅菊，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两位士在饭店内确实有些乍眼，不说鹤立群，但真的是一道难得的风景线，不时有目光扫过来，想着这是学校里哪个学院哪个系教哪个专业的老师，以前怎未曾见过。

就像我之前所说的，桌子上的菜终究是剩了些，没办法，我总不能响应光盘行动，全部打包带回寝室吧。这种场合下不太合适，也就几盘菜搁不住。她们的饭量都不大，虽然陈芸看着有些发福，脸型圆润，但不知是正在减肥还是吃的本就不多，扒拉了半碗米，掇了几菜就不动筷了，多数时间都是在唠嗑，甚至母亲吃的都比她多。

我嘛当然就当仁不让了，一气掉了三碗米饭，没办法，川菜就是太下饭了。陈芸说我看着不胖，吃的倒挺多。我说身上的都被衣服盖着了，所以你看不见。

转她又说她是易胖体质，稍微吃点啥都长，说母亲的体质比她好多了，吃的不少，也没见长胖过。母亲说咋没长胖，前段时间称了，胖了好几斤。陈芸说那啊也是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陈芸说这次过来是公务出差，想着老同学也在本市，好久没见了，于是就趁着这个机会聚聚。她说：“小凯，你是不知道啊，上学的那会儿，我跟你妈玩得最好了，虽说我俩专业不一样，但不妨碍我们之间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我俩就是好闺蜜。”

母亲也笑着说那时候咱俩除了上课，还真是形影不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就回来过几次，其中一次还是我结婚的时候，不知道你现在咋样了，还在原来的那个公司上班吗。陈芸摇了摇，说早就从那家公司跳槽了。母亲看她绪突然有些低落，就问怎么了，发生啥事儿了。

陈芸那张圆脸上突然流露出淡淡的怅然，叹了气，扭看向落地窗外，半晌后，才低声说道：“我离婚了。”“啊？”母亲惊叹一声，小嘴绷成‘O’形，眨了眨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正往嘴里灌啤酒，听到这儿也是差点被呛到，脸上强控制着不变，心里却小小的起伏了一下。

“没事吧？”母亲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道。陈芸摇摇，到没有太大的绪变化，转过看向我们时淡淡的笑着，说：“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