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讲述起
鱼一族的来历。
「很久很久以前，万物初醒的时候。那时，还没有鱼的存在。陆地与海洋
中，只有极少的生命。造物为了给大地带来生机，创造了一个男、一个
。
两条生命来到这个世界，经历千年慢慢地成长、相
，很快又孕育出新的生命。
这个时候，造物希望确定自己创造出的这个种族是伟大而无私的，于是对他们
做了一个考验。他告诉那对男，天火即将焚毁陆地，一切陆上的生命都会 消亡，
唯一的逃生方法，就是跃
海中，变成一条鱼。但是，物竞天择，每一个种族，
只能留下唯一的生命，也就是说，男和怀孕中的，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男和经过考虑，都认为如果离开了对方，自己一独活也没有意义。
于是笑着拒绝了造物，依旧携手在一起，等待着灭亡的那一刻。理所当然的，
天火并没有来，造物很欣慰地看着自己创造的这两个坚定地相着，几乎以
为他们通过了考验，准备给与他们奖励。但是，某天夜里，在睡着的时候，
男却独自偷偷溜到了海边，毫无留恋地跳了下去。
醒来后，发现已不在身边，痛苦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却被造物
阻止。他说通过了考验，可以得到一项奖励，问她想要什么。伤 心欲绝的
，只提出了一个条件： 生太过漫长，长到所有守护的东西，最后都会在眼
前离开、消失。她希望可以活得短一点，在生生不息地 繁衍中匆匆地结束生命，
不必在余生中苦苦地留恋、思念、心痛。造物满足了她的愿望，从此，类的
寿命从数千年缩短至不足年。而跃海中的男，也受到了他的惩罚漫长
的生命、 永恒的青春，和不会消失的孤独。
这，就是类和鱼始祖的故事。鱼和类最大的 不同，不是缺少可以行
走的双腿，而是没有被时间治愈的能力。痛苦和遗憾的烙印一旦印下，便如影随
形，直至生命结束。不会衰老的外表下，是一颗被无数伤痛折磨千年的心脏，尤
其是遇上所的那一刻，就像一把利刃被
在心
，永远都不能拔出，只能伴
随着这份痛度过余生。所以，在
来临时便死亡的雌
鱼，未必不会比永世
被折磨的雄鱼幸福一些，一生只 一个便死去，其实是造物对我们的优
待，而我，是个不知好歹拒绝了这份优待的。
蕾雅公，在知道这样的故事之后，你确定仍要延续生命么？」
妮可告诉我的这些，是父王从不曾对我讲述过的。 年纪尚小的我，还没有经
过什么痛彻心扉的事。但我也能够地感觉到，在这十五年里，无论多么细小的
痛苦、不满，都仿佛昨
才发生的一样，永远清晰地充塞在胸挥之不去。也许
就是因为如此，鱼一族，才都会越长大越沉默，越长大越冷漠，是因为，每一
次面对负面的东西，都会留下一道永远消不掉的伤吧。
这样的生命，真的有延续下去的价值吗？
「我叫叶璇，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呢？」
那个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脑中。无法治愈、无法忘记，造物真是给了
我们一份好痛的惩罚呢。
「妮可阿姨，我还欠那个一个答，所以，我想要活下去。」
「你……唉……」她看着我，轻轻摇了摇
，「你像极了你的。」
妮可离开我，走进卧室，过了一会，拿了一颗药丸出来。
「这颗药，是你的父王
给我的，叫做 忏悔.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这是
造物给予鱼的一条悔过之路。当初，历尽千辛万苦，只集到两颗，如今，
只剩下了这最后一颗。」
妮可把药丸放在掌心，盯着它若有所思，并没有将它给我。
「这颗药的作用是？」我问道。
「服下这颗药，你会拥有一双类的腿，但是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过后，
你依然会变一条鱼。」
「只有一个月吗？这样子，和延续我的生命有什么关系？」我疑惑
道。
「排出卵子后死亡，是雌鱼的宿命。只要我们还是这样的身体，便无法
逃脱这样的 命运。唯一的办法，就是改造。
类和鱼出于同宗，虽然体质 不同，但相互间的排斥是最小的。所以，
利用类的基因来改造身体，是抗拒 命运的唯一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