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心一动起杀劫

山水。知是自己身处一块陌生洲陆之上。

只是再往外瞧，却是讶然发现，此处竟是浮于虚空之内，上下四方，可见月悬游，周列亿兆星辰。

秦掌门言道：“此地本为中柱断去一截，当诸真与天妖手之后，其被震落于九重天外，后被祖师拿来炼作了我门中上极正殿，可飞遁来去，出内外两界。”

他再把拂尘一摇，两身形一晃，随一阵清风来至一处峰崖之上，此为洲陆至高，俯览之下。众山皆小，而由此处朝外观去，九州之地恰如子一枚，被团团罡云包裹。

秦掌门目望九洲，沉声道：“千载之内，有三大重劫，第一劫为天劫，天时变化，魔涨玄消。第二劫为地劫，地气流转，浊盛清衰。而那第三大劫，则是劫，这三劫之中，却以此劫最烈。”

张衍言道：“既是劫，那当是因而兴，因而起了。”

秦掌门颌首道：“正是如此，然此劫却有近忧远虑之分。便先说那近忧，”起拂尘往前一指。“你且看来。”

张衍顺着看了过去，两目光透过罡云，见有三陆联成一片，极为广大，却是认得，道：“那是西三洲所在。”

秦掌门道：“你镇压天妖，当到过此处，你看来此地如何？”

张衍摇道：“灵散气微，非是修道存身之地。”

秦掌门道：“可上古之时，那处却是修道福地。兴盛至极。此与现下之局何其相似。”

张衍念一转，暗忖道：“弟子曾听闻，这三洲之所以衰败，却是有妄动地根。掌门真之意。莫非这劫也是应在此处么？”

秦掌门沉声道：“此事既前可为。则今亦可为，自清气衰去那一刻始，心已是难安。”

张衍以为然。天修士多是仰赖灵修持，三大派尚且好说，乃是点他他洲之气化为灵。但其余七派，灵却是尽系东华一洲，试问其怎肯坐视灵衰败？而此前向三大派伸手求援索要气，便是为延阻其消退之势。

可三派地气也并非凭空得来，哪可能平白给了出来？

纵能分润少许，也只能应付一时之急，说穿了，这不过是吊命之举，治标不治本。

那么到了最后，剩下唯一一条路，就是盗取地气了。

可此举无疑是饮鸩止渴，还会了天下灵机。

若真到了那一步，连三大派也无法独善其身。

上古之时西洲修士还有东洲可避，东洲若亡，又能去往何处？

秦掌门又道：“三代掌门之时，因预见后有灾劫起，曾与玉霄、少清两派掌门议及此事，其时西洲之鉴过去未远，最后三议定，后凡有妄动地根之，当三派共诛之！”

张衍稍作思忖，道：“我三家合力，确实不难压服诸派，不过能动地根之，道行当也不浅，若舍命相争，不说东华洲，恐外间三洲也难保全，想来这三位真有通法宝可以护持了？”

秦掌门道：“不错，玉霄派祖师曜汉真，持有玉崖一座，可定压洲陆，上古之时与天妖斗法时，便是靠了此宝遮护住了四洲大半之地，其去后，此宝仍是留在门中，我于溟沧派上代平灭妖族八部时，就曾借用此物，后少清攻杀中洲修士，亦有借取。”

张衍听到这里，却是微一皱眉，道：“这如此说来，要是当真行那等事，也要向玉霄借宝了？这却是受制于了。”

秦掌门笑道：“正是此理，这等大事，岂有诸他之手的道理？何况玉霄此举，不定也是暗藏机心，四代掌门之时，就曾见疑，由此与玉霄恶，直至我师接位后，为平北冥妖部，才稍有和缓。”

张衍疑问道：“弟子往思及此事，总生不解，上古天妖早被祖师灭尽，余下一些，不过是祖师用来磨砺弟子，可数千载过去，竟能与我溟沧分庭抗礼，后更是生出点化灵之心，究竟何由，令其能坐大至此？”

天修士可不是凭空得来，要修成天，便无灵，也需丹玉，如崇越真观，本是西洲修士，自有先辈遗泽。

又如东胜锺台、轩岳两派，其家底却是得自大弥祖师万年之前镇灭的归灵宗。至于东胜南洲三派真，那本是东莱修士，上古之际，洲外未曾有阵禁隔绝之时，也是一处修道福地，无论怎样，此几家俱是有根底可寻的。

然而北冥洲妖修本持力道，从无灵一说，更无道册玄书，可八部偏偏在数千载内出得数位天修士，这其中缘故着实令难解。

秦掌门眼帘下垂，道：“崇举道友当与你说过，部桂从尧与我有旧，当年我未接任掌门之时，亦有此疑，曾问他八部资粮是从何处而来？他目视天南，言一句‘自有来处’。”

张衍目光微闪，掌门虽未明言，但他不难听出，八部背后，极可能是得了玉霄相助。

而当年中柱之，引动少清西征，与此也颇为相似。

值得一说的是，这两家后来都是借用了那玉霄灵崖法宝，如此